第三十七章秋日祭天的政治真人秀 (第2/3页)
可以承认大唐对幽云十六州的主权——反正现在也占不住。”韩知古说,“要求是:开放互市,两国交好,五年内不再动兵。”
耶律阿保机心痛:“幽云十六州啊……就这么放弃了?”
“暂时的。”韩知古说,“等咱们恢复了元气,再拿回来。”
最后决定:派耶律德光带队,韩知古陪同,带一百车礼物(主要是皮毛、马匹、药材),去太原“朝贺”。
出发前,耶律阿保机交代儿子:“去了低调点,别惹事。但要记住:多看,多听,多记。看看汉人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耶律德光很不情愿:“父汗,咱们契丹勇士,什么时候向汉人低头过?”
“败了就要认。”耶律阿保机叹气,“记住,这不是低头,是卧薪尝胆。”
契丹使团也出发了。这是几十年来,契丹第一次正式派使团参加汉人的典礼。
草原各部落听说后,心思更活了:连大汗都向汉人低头了,咱们还硬撑什么?
五、南唐的“搅局计划”
金陵皇宫里,李昪也在研究请柬。
“祭天大典?李存璋这是要立牌坊啊。”他冷笑,“朕去不去呢?”
太子李璟说:“父皇,太远了,路上不安全。而且咱们正打吴越,脱不开身。”
“朕当然不去。”李昪说,“但得派人去。派谁呢?”
他想了想:“派陈抟去。”
“陈抟?”李璟愣了,“那个道士?他能行吗?”
“正因为他是个道士,才好说话。”李昪说,“让他去太原,就说云游至此,听说有祭天大典,特来观礼。顺便……散布些‘天象预言’。”
陈抟是南唐有名的道士,据说能观星象、测国运。李昪养着他,就是用来干这种事的。
“父皇想让他散布什么预言?”
“就说‘紫微星暗,辅星争辉’。”李昪阴笑,“让汉人猜去吧:紫微星是皇帝(李从厚),辅星是谁?李嗣源?李存璋?赵匡胤?猜得越多,内斗越凶。”
“妙!”李璟佩服。
于是,南唐也派人了,不过只有一个道士,两个道童,轻装简行。
但李昪没想到,陈抟这个道士,有自己的想法。
六、太原城里的“暗流”
八月,各方使者陆续抵达太原。
最先到的是赵匡胤的先遣队。他没住官方安排的驿馆,而是在城里租了个小院,带着十几个亲兵,化装成商人。
“都尉,咱们住这儿,怎么打探消息?”亲兵问。
“住驿馆才打探不到。”赵匡胤说,“住这里,可以上街喝茶,可以逛市场,可以跟百姓聊天。记住,多看少说,特别要注意:太原百姓对祭天大典的真实看法。”
他带着亲兵上街。市集很热闹,到处是卖“祭天纪念品”的小摊:印着“重阳祭天”字样的手帕,小皇子画像的木版画,甚至还有“祭天同款”的儿童礼服——虽然粗制滥造,但买的人不少。
赵匡胤在一个茶摊坐下,听旁边几个老人在聊天。
“老张,你家被征用了?补偿拿到了吗?”
“拿到个屁!就说暂时借用,事后给钱。你信吗?”
“唉,为了这个祭天大典,加了多少税啊。我家那点存粮,都快交光了。”
“听说晋王要把皇子推出来当皇帝?那开封的皇帝怎么办?”
“管他呢!谁当皇帝不都一样?反正咱们都是交税的命。”
赵匡胤默默听着,心里有数了:太原百姓对祭天大典并不热情,甚至有些怨言。李存璋这是在透支民心啊。
接着到的是魏州的先头部队——石敬瑭带了两千人,在城外扎营。他进城拜会李存璋,送上礼单。
李存璋看着礼单,眼睛都直了:“战马一千匹?粮食一万石?雪花盐一百车?李嗣源这是……把家底都搬来了?”
石敬瑭恭敬地说:“燕王说,这是对皇室的一点心意。另外,还有魏州户籍账册副本,请晋王过目。”
李存璋翻开账册,越看越心惊:魏州治下竟有八十万人口,田亩一百五十万亩,年赋税一百五十万贯……这实力,比太原强一倍不止!
他表面上笑呵呵:“燕王太客气了!快请坐,请坐!”
心里想的却是:李嗣源这是在示威啊!告诉天下人,他才是实力最强的!
八月二十,冯道的天子仪仗到了。五百人的队伍,旌旗招展,鼓乐齐鸣,很有气势。
李存璋率百官出城迎接——这是规矩,天子特使代表皇帝,必须隆重。
冯道下车,宣读了圣旨:封李继潼为“晋王”,赐金印紫绶;表彰李存璋“辅佐皇室有功”,加封“太师”。
李存璋跪接圣旨,心里乐开了花:朝廷承认了!小皇子是朝廷正式册封的晋王了!
但冯道私下对他说:“晋王,陛下还有句话让老臣转达:皇室尊严,不容亵渎。祭天大典可以办,但要注意分寸。”
这话是警告:别太过分,别真把小皇子当皇帝。
李存璋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八月二十五,契丹使团到了。耶律德光进城时,引起了轰动——契丹王子亲自来朝贺,这可是头一遭!
百姓围在路边看热闹,指指点点:
“那就是契丹王子?长得跟咱们也差不多嘛。”
“听说他们被打败了,这是来求和的?”
“活该!让他们以前老来抢咱们!”
耶律德光脸色难看,但忍着没发作。
李存璋接待他时,故意问:“王子此次前来,是观礼,还是……朝贺?”
耶律德光咬牙:“父汗命我前来,祝贺大唐皇子祭天,并……并议和。”
“议和?”李存璋笑了,“好说好说。典礼后再谈。”
最后一个到的是道士陈抟。他来得悄无声息,在城里找了个道观挂单,白天打坐,晚上观星。
没人注意到他,除了赵匡胤。
七、典礼前的“暗战”
九月初八,典礼前一天,各方势力开始最后博弈。
李嗣源到了,带五千兵驻扎城外,只带一百亲兵进城。他一进城,就去找冯道。
“冯先生,好久不见。”李嗣源很客气,“这次典礼,先生怎么看?”
冯道笑眯眯:“燕王,老夫就是个传话的,能怎么看?倒是燕王,带了这么多礼物,诚意十足啊。”
“应该的。”李嗣源说,“不过冯先生,我听说……开封最近在和南唐接触?”
冯道心中一惊,面上不动声色:“燕王消息灵通。不过不是接触,是调停。南唐打吴越,朝廷不能不管。”
“那朝廷准备怎么管?”李嗣源盯着他,“派兵南下?还是……承认李昪对吴越的统治权?”
这话很尖锐。冯道沉默了。
李嗣源笑了:“冯先生不必为难。我只是想说,南唐野心勃勃,迟早是北方的心腹大患。咱们北方三国,应该团结,而不是内斗。”
“燕王说得对。”冯道点头,“不过团结需要诚意。比如这次祭天大典,燕王觉得……合适吗?”
“合不合适,要看结果。”李嗣源说,“如果典礼能促进团结,就合适;如果加剧分裂,就不合适。所以,我这次来,是想提议:典礼之后,三方正式会盟,签订《晋阳盟约》,共同辅佐皇室,共同对抗外敌。”
冯道眼睛亮了:“这个提议好!老夫一定转达陛下!”
同一时间,赵匡胤在道观里找到了陈抟。
“道长请了。”赵匡胤行礼,“在下是个商人,听说道长能观星象,特来请教。”
陈抟看了他一眼:“将军不必伪装。贫道虽在方外,也知天下事。您是开封的赵匡胤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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