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国内的古典音乐圈 (第3/3页)
,确实,整首歌听下来行云流水,
根本没有那种“要结束了吗”的拖沓感,反而让人忍不住想跟着摇摆。
原来背后藏着这样的巧思。
“而在另一首歌《Die FOr YOU》里,做法又完全不同。”
陈诚顿了顿,继续讲解,
“这首歌的基础是极简的合成器音色,营造了一种空旷、孤独的氛围。
但在桥段的部分,我加入了弦乐组的铺垫。
这不是随便拉的弦乐,而是用了古典弦乐的对位线条,强化了那种层层递进的氛围感。”
那些原本带着审视目光的老教授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不是不知道当今音乐发生的变化,他们太知道了。
正是因为知道得太清楚,才更加恐惧。
这种恐惧源于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一种被时代洪流裹挟却找不到落脚点的窒息。
中国古典音乐界,明明拥有全球顶级的演奏家,如郎朗、李云迪、吕思清等,
可话语权在哪里?没有。
哪怕你技巧再完美,音色再纯净,在西方主流评价体系里,
你始终只是一个优秀的诠释者,而不是创造者。
这就是尴尬的核心:高不成、低不就的割裂感。
中国有全球第二大消费市场,每年无数西方顶级乐团排着队来巡演,把这里当成了他们的捞金场。
门票炒到天价,观众趋之若鹜,可这繁荣的背后,是彻头彻尾的文化输入。
我们是在为别人的文化买单,在为别人的历史喝彩。
更残酷的是,中国原生的传统古典乐——
古琴的苍古、昆曲的婉转、宫廷雅乐的庄重,
这些本土体系被彻底排除在世界主流古典音乐体系之外。
它们只能作为异域风情的世界民族音乐,被猎奇式地看待。
就像博物馆里的展品,人们会驻足惊叹一句“真漂亮”,
然后转身离开,连一张平等参评的入场券都拿不到。
世界主流语境里的古典音乐,从诞生起就是以德奥体系为核心的西方音乐体系。
三百年的沉淀,形成了一套标准化的乐理、体裁、审美和评价规则。
这是一套自带西方中心主义的文化闭环,严密得让人绝望。
在这样的圈层里,谁敢跳出来参与那些顶级圈层的变革?
没人敢。
因为一旦错了,代价太大了。
要是对了还好,能分一杯羹;
但一旦错误地评估了风向,那一辈子的心血恐怕都会付之东流,成为笑柄。
对于这群在学院里待了一辈子的老学究来说,安稳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所以,当陈诚站在台上,轻描淡写地抛出那些颠覆性的理念时,
他们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冲击,更是一种被戳破窗户纸后的恐慌。
这个年轻人,凭什么敢这么笃定?
他难道不知道前面的路有多险恶吗?
还是说,他真的看到了他们看不到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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