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坞堡论兵惊魏横 (第2/3页)
分敬畏。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路?
姓韩,说是韩将军的人。可这年纪、这见识、这谈吐,哪像个寻常信使?
正想着,一行人来到校场边。
校场在坞堡东南角,占地约二十亩。场上正有百余人在操练,有的在练刀矛,有的在射箭,喊杀声此起彼伏。领操的是个黑脸壮汉,嗓门洪亮,骂骂咧咧地催促着士卒。
魏横停下脚步,问道:“公子看这些儿郎如何?”
祖昭站在场边看了片刻,微微皱眉。
士卒们练得确实卖力,刀劈矛刺,虎虎生风。射箭的也能命中靶子,十箭里能中七八箭。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明白了。
“魏堡主,”他开口道,“这些儿郎练得不错,但练的是单人的本事,不是合阵的本事。”
魏横一愣:“公子这话怎讲?”
祖昭指着场上:“魏堡主请看,那十几个人练刀,各练各的,没人配合。那几个射箭的,也是自己射自己的,没人掩护。真要上了战场,敌人不会一个一个上来单打独斗,而是一拥而上。到那时候,各打各的,阵型一乱,再好的本事也发挥不出来。”
魏横若有所思。
祖昭继续道:“在下在军中,见过韩将军练兵。士卒每日必练两样,一是队列,二是配合。队列要整整齐齐,千人如一人;配合要彼此掩护,进退有据。练熟了这些,上了战场才能心不慌、手不乱。”
他指了指场上:“魏堡主若信得过在下,不妨让儿郎们试试两人一组、三人一队,练练互相掩护、轮流进退。再练练闻鼓则进、闻金则退的号令。用不了几个月,这些人马的战力,能比现在强出一倍。”
魏横听得入了神,半晌才长叹一声:“公子今日一席话,胜过魏某苦思三年!”
他转身对身旁的管事道:“记下公子说的每一句,从明日起,按公子说的改!”
管事连忙点头应下。
祖昭忙道:“魏堡主不必如此。在下只是随口说说,未必都对。”
魏横却摇头:“公子不必自谦。魏某在这淮北二十年,见过不少带兵的人,但像公子这般眼光毒辣的,屈指可数。韩将军麾下有公子这样的人,何愁北伐不成?”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笑道:“说了这半日,公子也该饿了。魏某在厅中备了薄酒,公子若不嫌弃,便去用些。魏某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也想见见公子。”
祖昭一怔,随即点头:“魏堡主盛情,敢不从命。”
回到魏宅,酒菜已摆好。
比昨日简单些,但鸡鱼俱全,在这淮北之地,算得上丰盛了。魏横请祖昭上座,吴猛在一旁作陪,几个管事在下首相陪。
刚坐下,门外便进来两个年轻人。
走在前面的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魁梧,浓眉大眼,脸上带着几分憨厚。后面那个小一些,十八九岁,身形精悍,目光锐利,走路带风。
魏横指着两人道:“韩公子,这是魏某的两个犬子。大的叫魏璋,小的叫魏璜。从小跟着魏某练武,弓马还算过得去,就是没读过什么书,不懂礼数。今日让他们来拜见公子,也长长见识。”
魏璋、魏璜上前,抱拳行礼:“见过韩公子。”
祖昭起身还礼:“两位魏兄不必多礼。在下姓韩,单名一个昭字,痴长几岁,当不得‘公子’二字。”
魏璜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这少年看着比自己还小,怎么父亲对他如此客气?
魏横摆摆手:“都坐,都坐。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
众人落座,酒过三巡,魏横又提起坞堡防御的事,言语间对祖昭颇为推崇。魏璜听着,忍不住插嘴道:“韩公子方才说的那些,都是纸上谈兵。真要打起来,还得看真功夫。”
这话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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