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平定内乱民心归 庸伯昭告定国都 (第2/3页)
又四名弟子抬上巫魂鼓。
鼓已修复,鼓面重新蒙上巨蟒皮,鼓身漆成玄赤两色。虽不及当年彭祖全盛时期那般灵性澎湃,但依旧散发着古朴厚重的气息。
彭祖取过鼓槌。
他没有立刻敲击,而是闭上眼睛,深深吸气。
河谷间,风停。
鸟止。
连流淌的汉水,仿佛都放缓了节奏。
“咚——”
第一声鼓响,低沉如大地脉搏。
祭坛下,所有人不自觉地挺直脊背。
“咚——咚——”
第二、三声,渐次高昂,如群山苏醒。
彭祖开始吟唱。那是巫彭氏最古老的祭文,用的是夏代雅言,音调苍凉古朴,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
“皇皇上天,照临下土。集地之灵,降甘风雨。庶物群生,各得其所。靡今靡古,维予一人某敬拜皇天之祜——”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更神奇的是,随着吟唱,祭坛周围的空气开始微微波动,阳光穿过水汽,折射出淡淡的七彩光晕。
“咚!咚!咚!”
鼓声骤急,如万马奔腾。
彭祖额发被风吹开,额心印记完全暴露——那只眼睛,竟在发亮!不是邪异的幽光,而是温润的、类似玉石的光泽,与祭坛上祖鼎内五谷泛起的金光隐隐呼应。
石瑶在祭坛下紧握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彭烈的手按在剑柄上。
石蛮眯起眼睛。
但彭祖的吟唱没有停,鼓声没有乱。他甚至睁开了眼睛,目光清澈坚定,直视东方初升的朝阳。印记的光芒逐渐融入朝阳金光中,不分彼此。
“——薄薄之土,承天之神。兴甘风雨,庶卉百物。莫不茂者,既安且宁。维予一人某敬拜下土之灵——”
吟唱至高潮处,异象突生!
祖鼎内的五谷,竟无风自动,缓缓旋转起来!谷粒碰撞发出沙沙声响,那声音与鼓声、吟唱声交织,形成一种奇特的共鸣。鼎身那些焦痕纹路,次第亮起金色微光,光芒顺着纹路蔓延,最终在鼎口汇聚成一道淡淡的光柱,直冲云霄!
“天显异象!”有人惊呼。
“先祖显灵了!”更多族人跪拜。
庸伯站在祭坛最前方,仰头望着那道光柱,眼眶湿润。三十年的流离,三十年的挣扎,三十年的血与火,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彭祖的吟唱接近尾声。他额心的印记光芒达到顶峰,然后——缓缓黯淡,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谨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作神享之!”
最后一句祭文吐出,彭祖用尽全身力气,重重敲下最后一鼓!
“咚————!!!”
鼓声绵长,在山谷间回荡不绝。
光柱渐渐消散。
五谷停止旋转。
一切回归平静。
彭祖放下鼓槌,身形微晃。石瑶想冲上去,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他缓缓转身,面向庸伯,躬身一礼:
“祭天礼成,请君上——昭告立国!”
庸伯深吸一口气,踏上祭坛最高处。
数万道目光,此刻全部聚焦于他。
他展开早已准备好的诏书。帛书以金线镶边,以朱砂书写,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告尔万民,昭告天地:自夏末洪水,吾族颠沛,历三十载艰辛,终得上庸之地,聚诸部之众,建城立寨,开荒拓土。今承天意,顺民心,立国于此,国号曰‘庸’!定都上庸,永镇南疆!”
声音洪亮,传遍河谷。
短暂的寂静后,欢呼如火山爆发!
“庸国万岁!”
“君上万岁!”
“大巫万岁!”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山谷轰鸣,惊起飞鸟无数。老人相拥而泣,青年振臂高呼,孩童懵懂地跟着喊叫——这一刻,所有的部族隔阂、所有的恩怨纷争,都在“庸国人”这三个字下,暂时消融。
庸伯待声浪稍息,继续宣读:
“自即日起,废部族旧制,行国郡新法。设三公九卿,统辖军政;分田亩,减赋税,与民休息;建学堂,传文字,启民智;修武备,固边防,御外侮——”
一条条新政,如春雨般洒落。每一句,都击中百姓最深的渴望:安定,温饱,尊严。
“——封彭祖为‘国师’,掌祭祀、占卜、医政,爵同三公!”
“封彭烈为‘镇国将军’,统南境剑军,卫戍疆土!”
“封石蛮为‘安邦将军’,辖诸部联军,镇抚四方!”
“封石瑶为‘司药令’,掌百草医药,惠泽万民!”
封赏逐一颁布,受封者依次上台谢恩。当石瑶——一个女子——站上祭坛接受册封时,台下虽有窃窃私语,但更多的是敬佩。毕竟,这个女子曾孤身潜入敌营、曾配药救治伤员、曾助彭祖破获鬼谷阴谋,她的功绩,无人能否认。
大典进行至午时,气氛达到顶峰。
庸伯下令:全城欢庆三日,酒肉不限,歌舞不禁!祭坛下的空地上,早已架起百口大锅,烹煮着牛羊鹿肉;酒坛堆成小山,香气四溢;各族舞者轮番上场,麇族的战舞、鱼族的踏浪、林氏的祈福、草氏的采薇......色彩斑斓,歌啸震天。
彭祖悄然退下祭坛。
他额心的印记没有再出现,体内也没有异常。但他不敢放松——鬼谷的阴谋,绝不可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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