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中原军压境在即 庸国上下齐御敌 (第2/3页)
镜恢复混沌。
但剑冢的震动并未停止。千剑齐鸣声中,石像手中的竹简自动展开,悬浮半空,其上符文逐一亮起,投射出一篇金色文字——
《玄女遗训·镇脉篇》
“三星聚庸,地脉将崩。双璧之血,可为祭引,亦可为镇钥。欲镇地脉,需以阳璧持镇岳,阴璧持窥天,于阵眼处双剑合璧,以血绘‘反天符’。然此举凶险:符成,则地脉固,三星散;符败,则双璧殒,地脉永绝。慎之,慎之。”
文字停留片刻,渐渐黯淡。
竹简合拢,落回石像手中。
剑冢恢复平静。
彭祖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石瑶反复咀嚼遗训内容,忽然抬头:“大巫,也就是说……您和烈大哥联手,有机会逆转符阵?但风险是……”
“风险是,我们父子二人,必死其一。”彭祖平静接口,“甚至……同死。”
他走到镇岳剑前,双手握住剑柄。
这一次,剑没有抗拒。
“三百年前,巫彭与鬼谷子在此决裂,便是因为这‘双璧合璧’之术。”彭祖缓缓拔剑,剑身与石鞘摩擦,发出龙吟般的低鸣,“鬼谷子认为,双璧合璧虽可镇地脉,但需献祭一人,太过残忍。他想要寻找‘不流血’的方法,于是盗走窥天主镜,研究天机符阵,最终走入歧途,创出了‘三星聚庸’这种邪术。”
镇岳剑完全出鞘。
剑身无锋,却重若千钧。彭祖双手持剑,额心眼睛印记再次浮现,与剑格处一只闭目图腾隐隐呼应。
“他没有找到不流血的方法。”彭祖抚过剑身,“反而造出了需要流更多血的局。历史……真是个讽刺的轮回。”
他将镇岳剑插入地面,又走向青铜副镜。
这一次,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上。
血液没有滑落,而是被镜面吸收。蒙尘的镜面逐渐清晰,映出的却不是倒影,而是……一片星空。星空中央,三颗星辰正在缓缓靠近,它们的轨迹线上,分布着八个光点——正是八处符眼的位置。而在第八个光点旁,还有两个更亮的光点,一金一银,正缓缓向彼此靠近。
“金银双星……就是我们父子。”彭祖指着那两个光点,“王诩算准了我们会在此刻入剑冢,也算准了烈儿体内的碎片会与地脉共鸣。他现在一定在等——等双璧距离拉近到一定程度,便可远程催动符咒,让我们同时失控。”
话音未落,镜中金银双星忽然剧烈闪烁!
彭祖胸口血纹暴涨,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几乎同时,远在上庸城的彭烈,也感到胸口那枚融入血肉的碎片猛然发烫,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血脉直冲脑门!
“父亲……我……”彭烈的声音,竟通过某种血脉感应,直接在彭祖脑中响起!
“烈儿,稳住心神!”彭祖强忍剧痛,以意念回应,“运转巫剑心法,将那股力量导入剑中!快!”
镜中,金银双星的距离还在拉近。
而洞外,夜空中的三星,已近在咫尺。
距离“三星聚庸”,还有——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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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庸城,镇国殿。
彭烈盘膝坐在殿中,双目紧闭,额头冷汗涔涔。胸口处,那只“眼睛”已完全睁开,瞳孔中映出的正是剑冢内彭祖的身影!更诡异的是,眼睛周围蔓延出无数细小血丝,正沿着他的经脉向全身扩散。
“将军!”殿外亲兵听到动静想要进来。
“退下!任何人不得入内!”彭烈低吼。
他双手结印,强行运转《巫剑十三式》心法。狂暴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如遭刀割,但他咬牙硬撑,将这股力量一点点导向手中那柄“镇国剑”。
剑身开始发烫。
剑格处的庸国图腾——龙与山——竟缓缓亮起,龙目处射出两道金光,直冲殿梁!更惊人的是,彭烈胸口那只眼睛的瞳孔,也同步射出金光,两道光在空中交汇,凝聚成一道虚影——
正是彭祖在剑冢中手持镇岳剑的身影!
“烈儿。”虚影开口,声音直接在彭烈脑中响起,“听我说:王诩以我们父子为阵眼,是想让我们在符咒爆发时互相感应、同时失控。但他算漏了一点——”
虚影举起镇岳剑:“镇岳剑与窥天副镜,本就是为一对‘双璧’打造。当双璧同时持此二物,且心意相通时,可暂时屏蔽外界符咒干扰。现在,我持镇岳,你以镇国剑为媒介,感应我的位置。”
彭烈依言,将全部心神沉入镇国剑。
剑身金光更盛,他与虚影之间的联系愈发清晰。他甚至能“看”到剑冢内的景象:千剑之山、石像、竹简,以及父亲苍白却坚定的脸。
“很好。”彭祖虚影点头,“现在,我说,你做:第一,立即找出城中那个标记城防图的奸细,他此刻应在城西‘永丰坊’第三间民宅地下室。派石瑶去,她有百草令,可破鬼谷匿形术。”
彭烈意念一动,殿外候命的亲兵立即领命而去。
“第二,传令石蛮:落雁坡洞穴中的小鼎,是‘子鼎’,与祖鼎呼应。让他将子鼎移出洞穴,置于坡顶,鼎口对准夜空三星。再以三百勇士之血灌入鼎中——不是杀他们,是每人取三滴指尖血。血祭可暂时激活子鼎,让它提前吸收地脉之力,减缓主阵眼的压力。”
又一道命令传出。
“第三……”彭祖虚影顿了顿,声音低沉,“烈儿,为父时间不多了。天眼符已侵蚀心脉,最多再撑一日。明日此时,无论黑龙潭的碎片是否取回,无论石蛮是否成功,我们都必须开始‘双璧合璧’。”
“父亲!”彭烈急道,“您的身体……”
“身体不重要。”虚影摇头,“重要的是,必须在三星完全汇聚前完成‘反天符’。否则一旦地脉彻底沸腾,就真的无力回天了。明日午时,你来剑冢。我们父子……做最后一搏。”
虚影开始消散。
“等等!父亲!”彭烈伸手想要抓住,却只触到一片光点。
殿内金光散去,胸口的眼睛缓缓闭合,剧痛暂缓。但彭烈知道,那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站起身,走到殿外。
夜色深沉,上庸城灯火稀疏,大部分百姓已入睡,全然不知危机已迫在眉睫。远处汉水方向,隐约传来沉闷的鼓声——是周军战船在夜间行进时的号鼓。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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