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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临终托孤传祖训 青铜令牌定传承 (第1/3页)
七律·托孤
残灯照壁影将孤,一令传薪定远图。
剑护山河承血誓,谋安社稷授兵符。
眼观星斗知兴替,魂寄儿孙待复苏。
莫道英雄终化土,天门长望是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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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大典的余烬尚未完全冷却,上庸河谷的空气里还飘散着烟火与松脂的气息,混杂着一种新生的、躁动不安的活力。庸伯的诏书像春风般拂过每个角落,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无形的压力。夜深了,狂欢渐歇,但许多人的心头却比白日更加灼热——权力、土地、地位、未来,无数念头在黑暗中滋生、纠缠。
而在大巫府最深处的静室,灯火却彻夜未熄。
彭祖坐在简朴的木榻上,身上只盖着一层薄毯。他的脸庞在油灯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额心那个眼睛印记已经完全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但石瑶知道,那不是消失,而是彻底融入血脉,成了某种更深沉、更隐蔽的桎梏。他的呼吸轻缓绵长,却给人一种油尽灯枯、随时会断的感觉。
石瑶守在榻边,用温热的布巾一遍遍擦拭父亲冰凉的手。她的手很稳,眼神却空洞,仿佛灵魂的一部分已经随着日间祭坛上那道冲天而起的金光,一同消散了。她想起了那双冷漠如古井的眼睛,想起了那句“你……就是第九符”。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瑶儿。”彭祖忽然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
“父亲,瑶儿在。”她立刻俯身。
“去……请庸伯,还有石蛮来。”彭祖缓缓道,“有些话……该交代了。”
石瑶心中一紧,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她强忍泪水,点头起身,快步走出静室。
不多时,庸伯和石蛮匆匆赶到。
庸伯已卸下白日繁复的礼服,只着一身素色深衣,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沉毅。石蛮则一身短打,身上还带着酒气——他方才被各部首领拉着灌了不少酒,此刻脸色通红,但眼神清明,进门时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两人看到彭祖的模样,心头都是一沉。
“大巫(大哥)!”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彭祖微微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庸伯、石蛮、石瑶,眼中流露出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欣慰,有不舍,更有一种沉重的托付。
“君上,蛮弟,瑶儿……”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我的时候……不多了。”
“大哥!”石蛮虎目含泪,想要说什么,却被彭祖的眼神制止。
“听我说完。”彭祖喘息片刻,从枕边拿起那枚青铜令牌。令牌在灯火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正面“巫剑”二字古朴苍劲,背面的山川脉络图似乎比往日更加清晰,中心那处与地脉灵珠契合的凹陷,隐隐有微光流转。
“此令,名‘巫剑令’。”彭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吟诵古老的咒文,“乃我巫彭氏开山始祖所铸,历代大巫传承。它不仅仅是号令巫剑门的信物,更是……镇压庸国地脉气运的枢纽,是沟通先祖英灵的媒介。”
他将令牌郑重地递向石蛮。
石蛮愣住了,看着那枚沉甸甸的令牌,竟不敢伸手去接:“大哥……这……这该传给彭烈才对,或者给瑶丫头,我……”
“烈儿尚幼,心性未定,且肩负巫剑门武学传承之责,不宜分心。”彭祖摇头,“瑶儿……”他看向女儿,眼中满是慈爱与歉疚,“她已继承地脉之心,那是另一条更重、也更险的路。这巫剑令,需得一个勇毅果决、心志坚韧、且能团结诸部、稳定大局之人来执掌。”
他深深看着石蛮:“蛮弟,你我虽非同族,但三十年来肝胆相照,生死与共。你的忠勇,你的担当,你的赤诚,我都看在眼里。庸国初立,外有强敌环伺,内有部族异心,朝堂之上更是暗流汹涌。这枚令牌,唯有交给你,我才能安心。”
石蛮浑身剧震,看着彭祖那信任而决绝的眼神,看着庸伯沉默的颔首,看着石瑶含泪的期盼,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心头。他不再犹豫,单膝跪地,伸出双手,以最庄重的姿态接过那枚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却仿佛有千钧之重。一股苍茫浩瀚的意念顺着掌心涌入,刹那间,他似乎看到了巫彭氏历代先祖筚路蓝缕的身影,听到了战场上的金戈铁马与祭祀时的古老吟唱,感受到了这片土地上无数生灵的祈愿与脉搏。
“我石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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