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栽赃嫁祸激众怒 彭仲冷静辨真凶 (第3/3页)

最上方是一封密信，火漆已拆，封皮上写着：“麇良大夫亲启——费仲拜上”。

    费仲！

    商纣王宠臣，贪贿弄权，恶名昭著！

    彭仲展开密信，众人围拢观看。信不长，内容却令人心惊：

    “麇公台鉴：前奉黄金百镒、美玉十双，已收悉。商王伐周之意已决，然虑庸国为肘腋之患。公既掌庸廷言路，当阻庸周之盟。事成之后，汉水以东三城，尽归麇氏。又及：鹿台需铜，闻庸国产之，可密筹供给。费仲再拜。”

    落款时间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庸季声音发颤，“那时西岐密使尚未至庸，麇良便已与商臣勾结？！”

    彭仲继续翻看下面帛书。

    有麇良与费仲往来的账目，记录受贿金银、珠宝数量；有麇良向商国秘密输送铜矿的路线图；甚至有一封未寄出的信稿，是麇良向费仲提议：“可诱楚伐庸，届时庸国必求商援，便可顺势控庸……”

    “通敌叛国……这是通敌叛国啊！”一名老臣痛心疾首。

    麇荣早已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不可能……父亲他……他怎会……”

    “难怪他极力主和，阻挠联周。”石猛咬牙，“原来早被商国收买！”

    彭仲将密信、账目等物收好，沉声道：“这些证据，需即刻面呈君上。麇良之死，恐非简单的栽赃嫁祸——刺客或许是商国派来灭口的，又或许是其他势力所为。但无论如何，真凶绝非彭某。”

    他转向麇荣：“麇公子，令尊之事，彭某深感遗憾。但通敌叛国，罪不容赦。麇氏一族……”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振翅声。

    一只灰羽信鸽穿过夜色，踉跄落在窗台上，腿上绑着竹管，羽毛凌乱带血。

    彭仲面色一变，急步上前取下竹管。

    抽出帛条，上面只有八个潦草血字：

    “商军三万赴孟津，鹿台乃幌，伐周为实。”

    落款处，画着一只简笔玄雀——翅膀折断，浸在血渍中。

    “玄雀的绝笔……”彭仲握紧帛条，指节发白。

    玄雀是他三年前安插进朝歌的暗桩，潜伏极深，若非万分危急，绝不会用血书传讯。

    而讯息内容——

    商军三万已赴孟津？

    鹿台工程只是幌子？

    伐周才是真实目的？

    且时间如此紧迫？！

    “将军！”石猛急道，“若商军真已出动，孟津距我庸国不过五日路程！周室可知此事？我们……”

    彭仲抬手止住他的话，目光死死盯着帛条末尾。

    在那八个血字下方，还有一行极淡的墨迹，似是仓促间用炭笔写就：

    “鬼谷入商，谋在乱庸。慎防楚变。”

    鬼谷入商？

    谋在乱庸？

    慎防楚变？！

    彭仲猛然抬头，望向南方楚国的方向。

    夜空如墨，星月无光。

    而那只信鸽，已在他掌心渐渐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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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彭仲欲携证据入宫面圣时，府外忽然传来隆隆马蹄声！石猛亲卫疾奔入内：“将军！城外三十里发现楚军踪迹，约五千轻骑，打着‘助庸平乱’旗号，正向上庸疾驰！领军者……是楚将熊艾！”彭仲心头剧震——楚军来得太快了！麇良刚死，栽赃未平，商军动向未明，楚军便已兵临城下？这绝非巧合！他急问：“君上可知？”亲卫颤声：“宫中刚传消息……庸仲君上已接到楚使国书，言‘闻庸国内乱，特来相助’。且……且国书中提及，楚王得到密报，说彭将军你……你弑杀重臣，欲挟君篡位！”话音未落，远处宫城方向，忽然响起急促的警钟声——九响连鸣，正是最高级别的“外敌临城，全城戒严”！彭仲握紧龙渊剑柄，看向手中那枚从麇良身上搜出的商宫兽面钥。钥匙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幽青光，而匙柄兽面的双眼凹槽处，隐约可见干涸的血渍。那血渍的形状，竟与玄雀血书中“鬼谷”二字的笔迹，有七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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