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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余波暗涌 (第2/3页)

    萧慕云将册子收入怀中:“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是,是。”

    离开庄园时,已是黄昏。夕阳将白狼山染成血色,萧慕云策马缓行,心中沉重。这册子是个烫手山芋,交上去,必掀起腥风血雨;不交,愧对圣宗信任。

    回到城中,她没回衙署,而是去了韩德让的相府。

    相府书房,韩德让看着那本册子,良久无言。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映出深深的皱纹。

    “萧承旨,这东西……你本不该拿出来。”他最终说。

    “下官知道。”萧慕云垂首,“但既已发现,不敢隐瞒。”

    “不是隐瞒的问题。”韩德让将册子推回,“是时机。你现在交上去,陛下怎么办?查,朝局动荡;不查,威信扫地。”

    “那依韩相之见……”

    “等。”韩德让缓缓道,“等陛下彻底掌控朝政,等南院根基稳固,等那些蠹虫自己露出更多马脚。这本册子,你先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

    萧慕云沉默。又是等。圣宗说要等,韩德让也说等。可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那些人贪够了吗?等到他们羽翼丰满,再也动不了了吗?

    “韩相,下官斗胆一问,”她抬起眼,“‘宫里那位’,您觉得会是谁?”

    韩德让眼神一凝:“这不是你该问的。”

    “下官查案,总要有个方向。”

    两人对视片刻。韩德让叹了口气:“宫里能收如此重礼的,无非几种人:得宠的妃嫔,掌权的内侍,或者……皇子。”

    皇子?圣宗子嗣尚幼,最大的不过十岁。难道是晋王?但他也是“宫里”的人吗?

    “晋王虽居宫中,但他……”萧慕云试探道。

    “不是他。”韩德让打断,“晋王年少,且陛下待他至亲,他不需要这些。况且,南海明珠、东珠……这些是贡品,能接触到贡品分配的,是内府的人。”

    内府,即宣徽院,掌管宫廷用度。内府总管是内侍,但上面还有监管的官员,通常是皇帝亲信。

    “下官明白了。”萧慕云收起册子,“谢韩相指点。”

    “萧慕云,”韩德让叫住她,“你是个聪明人,但有时太过执着。这朝中事,不是非黑即白。有些人,你现在动不了,但将来或许能用;有些事,你现在查不清,但将来或许自明。留有余地,不是懦弱,是智慧。”

    “下官谨记。”

    离开相府,月上中天。萧慕云走在寂静的街巷,反复咀嚼韩德让的话。留有余地……可她一想到那些被灭口的宫人,那些被走私的铁器可能造就的杀戮,就难以平静。

    回到承旨司,苏颂还在等她。

    “承旨,有客来访。”他低声道,“是完颜劾里钵。”

    劾里钵?这位新婚驸马,深夜来访何事?

    偏厅里,劾里钵一身常服,神色焦急。见萧慕云进来,他起身行礼:“萧承旨,深夜打扰,实有要事。”

    “驸马请坐。”萧慕云示意他坐下,“何事如此急切?”

    劾里钵不坐,反而跪下了:“请承旨救我父亲!”

    萧慕云一惊:“奉国将军怎么了?”

    “父亲回混同江整顿诸部,昨日来信,说温都部余孽未清,暗中联络其他部落,要借走私案之事,诬陷父亲与辽官勾结,侵吞赃款。”劾里钵声音发颤,“他们已派人来上京,要在朝中告御状!”

    这是要借刀杀人。萧慕云扶起他:“驸马莫急。奉国将军截获走私有功,陛下皆知。些许诬告,不足为虑。”

    “不,承旨有所不知。”劾里钵急道,“他们手里有‘证据’——是父亲与萧挞不也往来的书信,上面盖着父亲的私印!”

    私印?萧慕云心中一沉:“书信是真是假?”

    “父亲说从未写过,但印是真的。”劾里钵眼中含泪,“父亲的私印,去年秋猎时遗失过一次,三日后方才找回。定是那时被人盗用仿造!”

    盗印伪造书信,这是处心积虑的陷害。萧慕云意识到,这不是女真内部斗争那么简单。能拿到乌古乃的私印,能仿造笔迹,还能在辽国朝中运作告御状……这背后,恐怕又是那些“大鱼”在操纵。

    “他们何时告状?”

    “三日后大朝。”劾里钵道,“领头的是温都部长老忽图剌的弟弟,忽图烈。他已到上京,住进驿馆,据说……已暗中拜访了几位北院大人。”

    北院。又是北院。萧慕云冷笑,耶律弘义虽死,余党未灭,这是要借女真之手,继续搅乱朝局。

    “驸马先回,此事我已知晓。”她平静道,“三日后朝会,我自有安排。”

    “承旨能救我父亲?”劾里钵眼中燃起希望。

    “清者自清。”萧慕云不置可否,“但你要做一件事——将你父亲去年秋猎遗失私印的详情写下来,何时何地遗失,何时找回,有何人可作证。明日交给我。”

    “是!多谢承旨!”

    送走劾里钵,萧慕云立即召来苏颂:“查,忽图烈住哪个驿馆,见过哪些人,说过什么话。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是!”苏颂领命,却又迟疑,“承旨,此事涉及女真内部,我们插手,是否妥当?”

    “这不是女真内部的事。”萧慕云目光冷冽,“这是有人要借女真之手,攻击陛下亲信的藩臣,破坏联姻,进而动摇东北边境。我既掌承旨司,监察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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