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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王府夜诊埋祸根 (第1/3页)
“草堂”的名声,像初夏的藤蔓,悄无声息却执着地爬满了临州城的大街小巷。西街老槐树下那张旧木桌,成了许多人心里最后一根稻草,也是某些人眼中,一根不大不小、却有点碍事的刺。
这天晌午刚过,日头还毒着,树荫底下却排起了小队。林青囊正给一个拉肚子拉脱了形的货郎施针,额角沁着细汗,手法却稳如磐石。
忽然,街口传来一阵急促杂沓的脚步声,还有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闷响。排队的人群一阵骚动,不由自主地向两边分开。
只见四个穿着靛青色劲装、腰佩短刀的健仆,护着一辆黑漆平头马车,径直驶到了槐树下。马车不打眼,可那拉车的马神骏,车辕上刻着的徽记更不打眼——一朵半合的莲花,衬着小小的云纹。寻常百姓不认识,可城里稍有点见识的,谁不知道那是临州城顶了天的人物——老靖南王府的标记!
马车停稳,帘子一掀,下来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儿,穿着藏青缎子长衫,面皮白净,三绺长须,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他扫了一眼简陋的“草堂”和排队等候的病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展开,脸上堆起三分笑,却未达眼底。
“敢问,哪位是青囊先生?”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官腔。
排队的人噤若寒蝉,货郎连针都不敢叫疼了。林青囊缓缓起出最后一根银针,用布擦净,这才抬眼看向来人:“我就是。阁下有何见教?”
瘦高管家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眼神却锐利地在她脸上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在掂量这年轻女子究竟有多少斤两。“先生请了。”他拱了拱手,姿态做足,语气却没什么客气,“在下姓周,是靖南王府的外院管事。府上老王爷近来玉体违和,请了城中诸多名医,皆不见起色。听闻先生医术通神,特来相请,过府为王爷诊治。”说着,侧身一让,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架势,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靖南王!那可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跺跺脚临州城都要晃三晃的人物!老王爷病了?还请了这槐树底下的女先生?
林青囊心里沉了一下。王府?那种深宅大院,规矩多如牛毛,人心比海还深。她只想安安稳稳行医,积攒寻找妹妹和救治母亲的资本,半点不想跟这种权贵扯上关系。
“周管事抬爱。”她语气平静,收拾着针囊,“小女子医术粗浅,不过略通岐黄,治些乡野小病。王府贵恙,自有御医国手调理,岂敢造次。”
周管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先生过谦了。王爷的病,拖了有些日子了,御医……也请过几位,方子开了不少,总不见大好。先生既有‘神医’之名,何妨移步一观?王爷仁厚,断不会亏待先生。”话里话外,那“神医”二字,咬得略重,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讥诮和压力。
林青囊听出来了,这是非去不可。她若执意推辞,得罪了王府,莫说这“草堂”开不下去,恐怕自己在这临州城都难有立锥之地。她看了一眼周围那些面带惊惶、敢怒不敢言的病患,又想起自己压在心底的重任,暗自叹了口气。
“既如此,容我稍作收拾。”她不再多言,转身进屋,取了随身药箱,又特意将那枚苗疆阿嬷给的防身蛊符贴身戴好,对候诊的众人道:“各位今日先回吧,改日再来。”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她登上那辆黑漆马车。车厢里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精致,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清雅的熏香味。周管事坐在对面,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马车穿过繁华街市,驶入城中更为幽静、守卫也明显森严的区域。七拐八绕,停在一处极为气派的侧门前。高墙深院,朱门紧闭,只开了一扇小门。
没有想象中的前呼后拥,周管事领着她,悄无声息地从侧门进入。王府极大,亭台楼阁,假山水榭,移步换景,奢华处不显山露水,却处处透着百年积累的底蕴和森严的等级。路上遇到的仆役丫鬟,个个低眉顺眼,脚步轻悄,偌大的府邸,竟没什么人声,只偶尔有鸟鸣从深深庭院传来。
林青囊眼观鼻,鼻观心,只默默跟着。越走越深,越走越静,空气里那股清雅的熏香味似乎更浓了些,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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