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穿越废墟:拜访“蔡老师”  股海弄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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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穿越废墟:拜访“蔡老师” (第2/3页)

第一只股票,历史意义。”

    第二页:

    日期:1990年12月20日。

    操作:卖出100股,价格102.3元。

    注释(红笔):“盈利3.8%,隔日卖出。理由:落袋为安。错误:卖出后该股继续上涨至125元,错失23%利润。”

    陈默继续翻。早期的交易不多,一个月也就两三笔。每笔都有详细的记录:买入理由、卖出理由、盈亏情况、反思总结。有些注释写得很长,分析市场环境、个人心态、技术信号。

    翻到1991年3月,交易开始频繁起来。有时候一天就有两三笔。注释的字迹也变得潦草,红笔的使用频率增加。

    1991年4月15日,买入真空电子200股@215元。

    注释(红笔):“追高。上午涨5%时犹豫没买,下午涨8%时忍不住追入。收盘跌至208元,当日浮亏1.4%。教训:不要在情绪激动时做决定。”

    1991年5月6日,卖出真空电子200股@198元。

    注释(红笔):“止损。亏损7.9%。理由:跌破200元整数关口。但卖出后三天,该股反弹至210元。痛苦反思:止损位设置是否合理?还是只是运气不好?”

    陈默看得入神。这不仅仅是一本交易记录,这是一颗赤裸裸的交易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被记录下来,每一次失误都被解剖分析。

    他抬起头,看向蔡老师。老人坐在床沿上,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这……”陈默声音有些干涩,“这是您所有的交易记录?”

    “从1990年12月19日,到1993年5月18日。”蔡老师说,“一共两年五个月,八百七十四笔交易。每一笔都在这里。”

    八百七十四笔。平均下来,几乎每个交易日都在交易。

    陈默继续翻。册子越往后,红笔注释越多。有些页面上,红笔写的字几乎盖过了原来的交割单。

    1992年2月18日,买入飞乐音响500股@352元。

    注释(红笔):“重大错误!听信营业部传言,说该股有重大利好。没有自己分析。收盘跌至338元。

    1992年2月25日,卖出飞乐音响500股@315元。

    注释(红笔):“恐慌性止损。亏损10.5%。卖出后该股开始反弹。双重错误:轻信消息买入,恐惧下跌卖出。”

    翻到1992年5月,认购证行情期间。陈默看到了熟悉的场景。

    1992年5月27日,卖出认购证20张@15800元/张。

    注释(蓝笔):“获利了结。盈利巨大。但……”(后面的字被涂掉了,用力很大,纸都划破了)

    1992年5月28日,重新买入认购证10张@16200元/张。

    注释(红笔,字迹颤抖):“愚蠢!极度愚蠢!已经获利了结,为什么又追高买入?因为不甘心少赚?因为嫉妒别人赚得更多?贪婪蒙蔽理智!”

    陈默的手指停在这一页。他能感觉到当时写字的人,手在颤抖,心在滴血。

    他知道那个日期。5月28日,是认购证价格见顶的日子。之后,就是雪崩。

    继续翻。1992年下半年,交易频率下降,但亏损额度在增大。单笔亏损从几千元,到几万元。

    1993年2月16日,买入延中实业1000股@31.8元。

    注释(红笔):“牛市最后疯狂。明知道市场过热,但忍不住。理由:‘大家都在买’‘这次不一样’。典型的羊群效应。”

    陈默心里一紧。2月16日,正是上证指数创下1558点高点的那天。他在那天减了仓,而蔡老师却在加仓。

    接下来的记录,触目惊心。

    1993年3月5日,补仓延中实业500股@28.4元。

    注释:“摊薄成本。愚蠢的做法。下跌趋势中补仓,如同接坠落的刀。”

    1993年4月12日,再次补仓300股@23.7元。

    注释:“越陷越深。总成本已经到27.6元,现价21.2元,浮亏23%。进退两难。”

    1993年5月18日,最后一笔记录。

    卖出延中实业1800股@14.1元。

    注释,只有三个字,用红笔写得很大,力透纸背:

    “认输了。”

    陈默合上册子,手在微微发抖。

    从31.8元买入,到14.1元卖出。1800股,亏损超过三万元。而这只是其中一只股票。

    他看向木箱。里面还有十几本这样的册子。

    “这些……”他看向蔡老师,“都是?”

    “都是。”蔡老师说,“从第一笔到最后一笔。赚的,亏的,对的,错的,都在这里。”

    “您……一直保存着?”

    “嗯。”蔡老师站起来,走到桌边,抚摸着那些册子,像抚摸自己的孩子,“很多人亏了钱,就把交割单撕了,扔了,好像这样就能抹去错误。我不。我要留着,天天看,夜夜想。这是我交的学费,不能白交。”

    老陆开口了:“小陈,你知道蔡老师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陈默摇头。

    “他是上海财经大学第一批证券专业的研究生。”老陆说,“1988年毕业,进了万国证券,是第一批红马甲。1990年上交所开业,他是第一批交易员。理论功底扎实,实践经验丰富,是真正的科班出身。”

    陈默震惊地看着蔡老师。红马甲?交易员?科班出身?这样的人,怎么会……

    蔡老师苦笑:“科班出身有什么用?在学校里学的,是有效市场假说,是资本资产定价模型,是投资组合理论。但在真正的市场里,你面对的不是模型,是人。是自己的贪婪,恐惧,侥幸,自负。”

    他坐下,声音低下来:“我犯的所有错误,在学校里都学过不能犯。但真到了市场里,理论和实践是两回事。你知道止损重要,但真到了要止损的时候,你会想‘再等等,也许就反弹了’。你知道不能追涨杀跌,但看到股价飞涨,你会忍不住。你知道要控制仓位,但赚了钱之后,你会觉得‘我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满仓’。”

    陈默静静地听着。每一句话,都像在说他。

    “最可怕的是,”蔡老师继续说,“我犯过的错误,会反复犯。在这本记录里,你看,同样的错误,出现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股票上。像一种病,治不好。”

    他翻开另一本册子,指给陈默看:“你看这里。1991年7月,我因为轻信消息亏了钱,写下‘再也不听消息’。但1992年3月,我又因为听消息亏了。写下‘这次真的记住了’。然后1992年11月,再来一次。”

    陈默看着那些记录,脊背发凉。

    是啊,他自己呢?不止损的错误,他犯过多少次?侥幸心理,他有过多少次?每次亏了钱,都发誓“下次一定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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