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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2007,开门红与“黄金十年” (第3/3页)

,要抓住机会。所以我想赎回一部分,自己操作。”

    “好的,张太太,我这边帮您办理。”

    “小刘啊,我是老赵。不是不相信你们,就是觉得……现在这行情,你们太谨慎了。我朋友买的那个基金,今天涨了7%,你们才涨了2%。我想转一部分过去。”

    “理解,赵总。我给您走流程。”

    一个下午,小刘接到了八个赎回电话,合计金额超过三千万。

    他每接一个电话,就抬头看陈默一眼。陈默坐在监控席,面前摆着一份名单——正在赎回的客户列表。他用笔在几个名字后面打了勾,那是早期支持他们、理念契合的客户。这些人都没有赎回。

    而那些打了叉的名字,大多是牛市中新进入的,冲着短期高收益来的。

    “陈总,”小刘终于忍不住,“一下午三千万了。要不要……调整一下策略?哪怕稍微跟一点热点?”

    陈默摇头:“我们的策略不是为短期资金设计的。该走的,留不住。能留下的,才是真正的同行者。”

    话虽如此,但看着管理规模从十亿回落到九亿七千万,说不心疼是假的。

    下午三点,收盘。

    上证指数收在2847点,全天暴涨5.2%,成交额1187亿,创历史新高。两市上涨股票超过1300只,下跌的不足100只。

    默石投资的业绩报表也出来了:当日净值增长1.8%,大幅跑输指数。

    研究员们围在屏幕前,看着这个数字,沉默不语。

    “1.8%……”一个年轻研究员喃喃道,“放在平时是不错的收益,但今天……”

    “今天我们重仓的那些‘冷门股’,平均涨了1.5%。”研究总监说,“而市场热点板块平均涨了7%。这个差距,确实很大。”

    “客户那边压力会更大。”有人说。

    “已经开始了。”小刘苦笑,“下午接了八个赎回电话。”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这时,陈默走进来。所有人看向他。

    “今天的净值报告我看了。”陈默声音平静,“1.8%,确实跑输指数。但我想请大家看另一组数据。”

    他示意操作投影。屏幕上出现他们重仓的十二家公司的详细分析——估值水平、盈利能力、现金流状况、管理层评估。

    “这些公司,平均市盈率22倍,而同行业热门公司平均市盈率是48倍。”陈默说,“这些公司,过去三年净利润复合增长率平均是18%,而很多热门公司只有个位数增长,甚至亏损。”

    他环视众人:“我们买的是价值,不是热度。今天市场奖励热度,所以它们涨得少。但总有一天,市场会奖励价值。到那时,它们会涨得更多,更持久。”

    “可这个‘总有一天’,要等多久?”一位研究员问,“如果等到牛市结束还没来呢?”

    “那就等熊市。”陈默回答,“熊市里,好公司的抗跌性会体现出来。2001年到2005年,指数跌了50%,但茅台涨了300%。为什么?因为它值这个价。”

    他顿了顿:“我知道大家有压力。看着别人赚钱,自己跑输,这种感觉很难受。但投资是长跑,不是短跑。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追上那些短跑选手,而是确保自己能在长跑中安全到达终点。”

    说完,他离开了交易室。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然后各自回到工位。有人继续研究,有人整理数据,有人对着屏幕发呆。

    理念与现实的冲突,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具体而尖锐。

    六、夜晚的对话

    晚上八点,陈默和沈清如回到家。

    李姐已经做好了晚饭,四菜一汤,清淡营养。沈清如胃口不错,吃了两碗饭。陈默吃得不多,心事重重。

    饭后,两人坐在阳台上。深圳的夜晚灯火璀璨,远处工地的塔吊亮着灯,还在施工。

    “今天规模缩水了多少?”沈清如问。

    “三千万。”陈默说,“主要是些新客户。”

    “预料之中。”沈清如说,“牛市里的资金,大多是冲着快钱来的。我们给不了快钱,他们自然要走。”

    “道理都懂。”陈默望着远方,“但真看着数字往下掉,还是……”

    “还是难受。”沈清如接话,“毕竟是我们一点一点做起来的。”

    沉默了一会儿,沈清如忽然说:“其实我下午做了个统计。”

    “什么统计?”

    “我把我们的客户分成三类。”沈清如拿出笔记本,“第一类,像林总那样做实业的,有二十三位。他们今天没有一个赎回。第二类,专业人士——律师、医生、教授,有四十一位,赎回了两户。第三类,牛市中新进来的散户、投机资金,有三十六户,赎回了六户。”

    她合上笔记本:“这说明什么?真正理解价值投资的人,会留下。冲着短期暴利来的,会离开。这不是坏事,是客户的自动筛选。”

    陈默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了:“你还真做了统计。”

    “职业病。”沈清如也笑,“做研究的,喜欢用数据说话。”

    夜风吹过,有些凉。陈默起身拿了条毯子,给沈清如盖上。

    “清如,”他轻声说,“如果……如果2007年真的像很多人预测的那样,涨到4000点、5000点,而我们因为坚守这些‘冷门股’,严重跑输市场。到时候,可能就不只是赎回三千万了。可能是三个亿,甚至更多。”

    “那你会动摇吗?”沈清如问。

    陈默想了想,摇头:“不会。因为我相信我们是对的。估值不可能无限扩张,泡沫终会破裂。只是……我不知道这个‘终会’是什么时候。可能要等一年,两年。等待的过程,会很煎熬。”

    沈清如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腹部。那里,小生命正在安静地生长。

    “那我们就一起等。”她说,“等这个孩子出生,等价值被市场发现,等泡沫破裂,等真正的投资时代来临。”

    她的手心温热,传递着坚定的力量。

    陈默感到眼眶有些发热。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夜空。

    2007年的第一个交易日,就这样结束了。

    市场用暴涨宣告了“黄金十年”的开端,他们用冷静发出了“警惕泡沫”的警告。

    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谁知道哪边才是真正的未来?

    但至少,他们知道自己相信什么,并且愿意为这份相信付出代价。

    这就够了。

    阳台外,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灭。

    而牛市的车轮,刚刚开始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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