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艰难决议:主动降仓,放弃排名 (第2/3页)
天,我刚入市。那时候上证指数从1500点跌到300多点,市场一片哀嚎。有个老股民,在我开户的那个营业部很有名。他是1993年1500点入市的,全仓,杠杆,买的还是当时最热门的浦东概念股。”
“后来呢?”有人问。
“后来跌到300点,他亏光了所有钱,还欠了营业部十几万。那年冬天,我在营业部门口见过他一次。他穿着很旧的大衣,蹲在台阶上,盯着对面的证券营业部招牌看了很久。”
陈默顿了顿:“那时我才二十岁,不太懂什么叫绝望。很多年后,我才明白,那个眼神里,不是对亏损的恐惧,是对‘再也回不来’的恐惧。”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那个老股民后来再也没出现在市场上。”陈默说,“他不是输给了市场,是输给了杠杆,输给了‘这次不一样’的幻觉。”
他走回会议桌,双手撑在桌沿。
“我们今天坐在这里,管理着三十亿资产,面对着可能是职业生涯最艰难的选择。”陈默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桌面,“这个选择,不是关于今年赚多少、排名第几。是关于五年后、十年后,我们还能不能坐在这里。”
“排名是暂时的。”他说,“但本金是永恒的。”
“客户把钱交给我们,不是让我们帮他们追求最高回报——追求最高回报应该去买彩票。他们交给我们的,是对稳健、可持续、穿越周期的期待。我们的首要责任,不是今年跑赢指数,是让这笔钱在十年后还在,二十年后还在。”
他看着张昊:“小张,你问我,如果我们错了怎么办。我想问你:如果我们错了,市场继续上涨一年,我们踏空,客户会赎回,渠道会质疑,团队会动摇——这些,我都能承受。”
“但如果我们对了,市场崩盘,而我们没有行动,导致客户本金遭受永久性损失——这个,我承受不起。”
“因为那意味着,”他一字一句,“我们背叛了自己的信念。”
会议室里,寂静如深海。
张昊慢慢坐回椅子上,低着头,很久没有说话。
老赵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周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直沉默的沈清如,这时开口了。
“我补充一点。”她的声音温和,但清晰有力,“今天我们的讨论,表面上是仓位高低的分歧,本质上是时间尺度的分歧。”
“当我们说‘市场还会涨’,我们看的是未来三个月、半年。当我们说‘风险太大了’,我们看的是未来三年、五年。这两个时间尺度,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取舍不同。”
“问题是,”她环视在座每一个人,“默石投资从成立第一天起,选择的尺度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沈清如自己说了答案:“是长期。我们起家的资金,是从熊市里一点一点攒出来的。我们第一个产品,是在市场最低迷时成立的。我们给客户的承诺,从来不是‘年年冠军’,是‘穿越周期’。”
“如果我们现在为了不踏空,放弃原则,那就等于承认:过去两年的成功是运气,过去坚持的理念是错的。”她停顿了一下,“我不认为那是事实。”
话落,会议室里响起了微弱的、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声。
陈默看着沈清如。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她为他、为这个团队、为默石的信念,给出了最有力的背书。
他深吸一口气,直起身。
“现在表决。”陈默说,“议题:是否执行模型建议,将公司整体股票仓位降至20%以下,并相应增持现金及短期国债。”
“同意的,请举手。”
周明第一个举起手。
老赵停顿了两秒,举起手。
交易主管李铭犹豫了一下,也举起手。
几个基金经理相互看了看,陆续举起手。
张昊低着头,没有举。
陈默看着他:“小张?”
张昊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陈总,我……”他的声音哽了一下,“我不同意您的结论。但我理解您的选择。我不举手,但我会执行。”
陈默看着他,点了点头。
“不同意见保留,执行必须统一。”他说,“决议通过。”
三、执行:壮士断腕
2007年9月4日,星期二。
默石投资的交易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水。
“卖出招商银行,10万股。”
“收到。”
“卖出贵州茅台,5万股。”
“收到。”
“卖出万科A,30万股。”
“收到。”
交易主管李铭亲自坐镇,声音平稳,但握着鼠标的手指关节泛白。
屏幕上,他们卖出的每一笔委托,几乎都在成交后继续上涨。招商银行卖出价32.5元,五分钟后涨到32.8元。贵州茅台卖出价155元,半小时后涨到157元。
“李总,还要继续吗?”一个年轻交易员小声问。
“继续。”李铭没有抬头,“执行指令。”
陈默站在交易室门口,没有进去。他看着那些红绿跳动的数字,看着交易员们紧绷的背影,看着被卖出的股票在卖出后继续上涨——每一笔都在提醒他:你可能错了。
但他没有叫停。
下午三点,收盘。上证指数上涨0.8%,再创收盘新高。
默石投资当日净卖出股票1.2亿元,仓位从45%降至38%。
交易员们默默地收拾东西,没有人说话。往日收盘后的复盘讨论、玩笑调侃,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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