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6124点的阳光下清冷的办公室 (第2/3页)
因为低点的时候,所有人都不信了。”
那天晚上,张昊在笔记本上写下一句话:
“我要做那个在低点仍然相信的人。”
三年过去了。
他依然在这里。
但今天,6124点的阳光下,他第一次意识到:在高点保持不信,比在低点相信更难。
因为低点的孤独是冷的,可以用信念取暖。
高点的孤独是热的——热到你以为自己错了,热到连信念都在融化。
他把咖啡杯放进洗手池,转身走出茶水间。
三、陈默的沉默
中午十二点,陈默还在办公室。
桌上的外卖盒没有打开。手机里堆满了未读消息——媒体采访邀请、同行祝贺、客户咨询。他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他打开那个一直放在抽屉深处的旧笔记本,翻到1999年6月30日那页。
“今日清仓。账户资产突破千万。站在外滩,黄浦江的水还是那样流。八年了,我终于可以不用为生存交易。”
字迹稚嫩,笔画用力,像要把这行字刻进纸里。
他又翻到2001年6月14日那页。
“上证指数2245点。营业部里全是笑脸。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很冷。”
那是上一轮牛市的顶点。此后四年,指数跌去55%,无数人在那场漫长的熊市中消失。
他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窗外。
阳光依然明亮。平安金融中心的塔吊依然转动。这座城市依然相信明天会更好。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到达尽头。
不是指数的尽头——6124不会是A股的终点,十年后、二十年后,人们会站在更高的山峰回望今天。
是这个时代的尽头。
那个属于庄股、属于内幕消息、属于资金操纵的时代,正在6124点的阳光下,完成它最后一次华丽的谢幕。
而新的时代——那个属于机构、属于规则、属于价值的时代——还没有真正到来。
此刻,只是两个时代交界的断层。
在这条断层上,沉默比欢呼更需要勇气。
下午一点,交易室重新忙碌起来。指数依然在高位震荡,成交额突破2000亿。涨停板个股超过50家,跌停0家。
一切看起来和过去三百个交易日没有区别。
但陈默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站起身,走向会议室。
四、“记住今天”
下午三点,收盘。
上证指数收于6092点,涨0.8%。6124点没有成为收盘价,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时间问题。
会议室里,投委会全体成员到齐。
没有PPT,没有数据报表,甚至没有人面前放着笔记本。陈默坐在长桌顶端,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斜照进来,把他面前的桌面切成明暗两半。
“今天叫大家来,”他说,“不是复盘,不是决策,只是说几句话。”
所有人都看着他。
“第一句:记住今天。”
他顿了顿。
“不是记住6124这个数字——这个数字很快会被刷新,五年后、十年后,我们会站在更高的地方回望它。”
“记住的是:在这个数字之下,发生过什么。”
“记住营业部门口通宵排队的老人。记住分析师喊出‘万点不是梦’时的表情。记住那些把房子抵押、把养老金投入、把孩子的学费取出来买股票的人。”
“记住他们的贪婪,也记住他们的恐惧。”
“因为有一天,我们也会老,也会在市场面前感到无能为力。那时候,我们会感谢今天——不是感谢自己判断对了,而是感谢自己没有参与制造这场幻觉。”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第二句:这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时代的顶峰。”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前。
“庄股时代,在2001年就结束了。但它的余波,又持续了六年。今天站在6124点上的很多人,还在用庄股时代的思维——以为资金可以战胜一切,以为故事可以改写估值,以为这次真的不一样。”
他转过身。
“我们不一样。我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们只是恰好经过这个时代。”
“我们的工具箱里,没有杠杆,没有内幕消息,没有操纵股价的技术。我们的工具箱里只有:研究、纪律、耐心。”
“前两样,我们已经用了七年。现在,该用第三样了。”
他停顿了很久。
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第三句:从明天开始,我们的工作重心从‘防御’转向‘寻找战机’。”
张昊抬起了头。
老赵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
周明握着保温杯的手,微微收紧。
“不是进攻。”陈默说,“是等待进攻的机会。”
“防御了三个月,我们手里有二十多亿现金。安泰稳健那边还有1.27亿战略资金。这些都是子弹,但子弹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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