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客户恳谈会 (第2/3页)
位依然在15%以下。”
“我们今年收益率在全行业排名后30%。有客户说我们是踏空者,是胆小鬼,是过时的价值投资原教旨主义者。”
他停顿了几秒。
“这些评价,都对。”
会议室里很安静。
窗外的银杏还在落。风把几片叶子卷起来,贴在玻璃上,又滑落。
“但我想告诉你们另一组数据。”陈默说。
他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一张图表。
默石投资·旗舰产品
成立时间:2005年12月5日
累计收益率:+61.3%
同期沪深300指数:+142.7%
年化波动率:13.2%
同期沪深300年化波动率:26.8%
最大回撤:-5.2%
同期沪深300最大回撤:-18.1%
客户本金完好率:100%
杠杆使用率:0%
踩雷数量:0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们把钱交给我,不是为了看这些。”陈默说,“你们是为了赚钱。两年前放在这里,两年后拿出去,最好能翻一倍,至少跑赢通胀。”
他顿了顿。
“我没有做到。这两年你们赚到的收益,还不如存银行。”
台下没有人说话。
“但我想告诉你们另一件事。”陈默说,“这两年里,你们的本金没有亏过一分钱。”
他站起来,走到第一排前面。
“2007年10月16日,6124点,我们开始大规模减仓。那天有人问我,陈总,我们是不是卖早了?”
“我说,我不知道。”
“现在你们知道了。那天卖出的每一笔交易,到今天,都比卖出时便宜了15%到30%。”
他走回幕布前。
“这不是因为我预见了未来。是因为我的模型告诉我,那里是极端风险区间。”
“模型没有告诉我底在哪里。但它告诉了我哪里是悬崖边。”
他看向台下。
“在悬崖边停下来的人,不会拿到山巅的风景,也不会摔进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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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刚举起手。
陈默点了点头。
“陈总,我有一个问题。”刘志刚站起来,“不是质问,我就是想弄明白。”
“您说。”
“2005年998点,您告诉我们这是历史性底部,可以重仓买入。2007年6124点,您告诉我们这是极端泡沫,必须减仓清仓。”
“现在5000点,您既不说这是底,也不说这不是底。您只是说,还要等。”
他看着陈默。
“您等的到底是什么?”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陈默。
窗外的风停了。银杏叶不再飘落,只是静静地铺在窗台上。
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等的是估值。”
他调出默清模型的参数界面。
“2005年6月,全市场市盈率中位数12.8倍,市净率1.4倍。那是历史后15%区间。”
“2007年10月,全市场市盈率中位数47.3倍,市净率5.8倍。那是历史前3%区间。”
“现在,2007年12月,全市场市盈率中位数29.6倍,市净率3.5倍。”
他顿了顿。
“这是历史中枢偏上,远未进入低估区间。”
刘志刚没有说话。
“我等的不是点位。”陈默说,“点位是市场情绪的温度计,今天是5000点还是4800点,差别不大。”
“我等的是估值——等全市场的市盈率进入20倍以下,等市净率进入2倍以下,等股息率超过十年期国债收益率。”
“这些数值不会因为今天跌了100点就出现,也不会因为明天涨了50点就消失。”
他看向刘志刚。
“刘总,您问我等的是什么。我等的是价格回到价值以下。”
“在那之前,所有的买入都不是投资,是赌博。”
刘志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坐下。
“我明白了。”他说,“不是你不愿意买。是还没到该买的时候。”
陈默点了点头。
“是。”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坐在第三排的一位老太太举起了手。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旧棉袄,头发全白了,梳得很整齐。膝盖上放着一个褪色的帆布袋,边缘磨出了毛边。
陈默认出了她。
张淑芬。七十三岁。退休纺织女工。2005年第一批客户,初始投资十五万——那是她全部的积蓄。
她的儿子2003年下岗后去了东莞打工,再没回来过。老伴2004年因病去世,丧事花光了家里最后的存款。
十五万,是她后半生全部的指望。
她从来不在客户会上提问。每次来都坐在最后一排,安静地听,安静地离开。
今天她坐在第三排。
“陈总。”她的声音有些颤,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不太懂您刚才说的那些数据。什么市盈率、市净率,我记不住。”
陈默没有说话。
“但我记得一件事。”她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很旧了,边角磨得发白。
“2005年12月,我第一次来你们那间小办公室。你跟我讲了四十分钟,我大概只听懂了十分钟。”
她把信封打开,取出一张泛黄的A4纸。
默石投资·资产确认函
客户姓名:张淑芬
认购金额:壹拾伍万元整
产品成立日:2005年12月5日
投资经理:陈默
“这张纸,我存了两年。”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纸面,“两年里,我儿子没回来过。我老伴也不在了。我一个人住,每月退休金八百块,够花。”
她把确认函放回信封,放回帆布袋。
“去年有人说,你那个基金不行啊,人家都翻倍了,你才赚百分之十几。赶紧赎回来,去买那个谁谁谁的产品。”
“我说,不赎。”
她的声音很平静。
“不是因为我懂投资。是因为那天你跟我说的那句话。”
她看着陈默。
“你说,这笔钱,我会当成自己的钱来管。”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
“自己的钱,不会在跌的时候卖掉。”她说,“自己的钱,也不会在别人赚钱的时候急着卖掉。”
她顿了顿。
“自己的钱,就是放在那里,等着它慢慢长大。”
陈默没有动。
窗外的银杏叶又开始落了。一片,两片,三片,贴着玻璃滑下去。
“陈总。”张淑芬说,“我今天来,不是想问您什么时候涨。”
“我是想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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