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与赵峰的法律和解 (第2/3页)
框架图的热情。
失去2007年那个夜晚,赵峰喝醉了搂着他肩膀说“这辈子跟你合伙,值了”的信任。
失去这三年零八个月,一起熬过的每一个熊市、每一场路演、每一次庆功。
失去的,不只是钱。
是时间。
是记忆。
是那个曾经让他相信“我们是一体的”的人。
签完第十七份,陈默停下笔。
他抬起头,看向赵峰。
赵峰也在签字。低着头,笔尖在纸面上移动,表情被灯光切割成明暗两半。
陈默看着他的侧脸。
那张脸,他看了三年零八个月。熟悉到可以在脑海里一笔一画描出来。
但此刻,那张脸变得陌生了。
不是因为时间。
是因为有些东西,已经死在三个月前的那场股东会上了。
死在赵峰提出“引入林凯团队”的那一刻。
死在他联合客户发起“弹劾”的那一刻。
死在他带着四十二个人离开、另立门户的那一刻。
死在那篇《从明星到“陨石”》的报道里,那些“知情人士”的话里。
陈默不知道,那些报道里有多少是赵峰授意的,有多少是他默许的,有多少是他根本不知情的。
他不想知道。
知道也没有意义。
赵峰签完最后一份,放下笔。
他抬起头,目光正好和陈默撞上。
两人对视。
不到一秒。
赵峰移开了视线。
他站起身,开始收拾面前的文件。律师帮他整理,一摞一摞放进公文包里。
陈默也站起来。
他没有收拾文件。那些文件,何律师会安排人装订归档。他只需要站在那里,看着这间会议室里的仪式,一步一步走向终点。
“陈先生,”何律师走过来,递给他一份复印件,“这是您的备份。协议从今天下午三点起正式生效。”
陈默接过那份薄薄的复印件。
二十六页纸。
三斤重。
“谢谢。”他说。
何律师点点头,退到一边。
会议室里,只剩下陈默和赵峰。
还有五米的距离。
赵峰整理好公文包,站起来。他的律师已经先一步离开,去处理后续的工商变更手续。他站在原地,看着陈默,嘴唇动了动。
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响。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但陈默知道,那扇门关上之后,有些事情,就再也回不来了。
---
陈默一个人在会议室里站了很久。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看着桌上一片狼藉的协议封皮、用完的签字笔、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看着那杯冰水。杯壁上的水珠已经滑落到底部,在桌面上留下一圈淡淡的水渍。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2005年公司成立那天,三个人在罗湖那间旧办公室里,对着白板画框架图。赵峰画了一个三角形,说“这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投资、研究、市场”。陈默在中间画了一个圆,说“这是客户”。沈清如笑着说“你们两个能不能认真点”。
想起2007年庆功宴上,赵峰喝醉了,搂着他的肩膀说:“陈默,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和你合伙。”那时水晶吊灯璀璨如星河,香槟塔折射出金色的光芒,每个人都觉得未来无限光明。
想起2008年1月,港股暴跌那天,赵峰第一次对他吼:“你这样保守,客户会跑光的!”那是他们第一次公开争吵。陈默以为那只是压力下的情绪宣泄,过几天就好了。
想起2008年6月,半年度会议上,赵峰站起来质疑他的策略。那是他们第一次在客户面前对立。陈默以为那只是理念分歧,还可以弥合。
想起2008年10月,股东会上的“弹劾”。那是他们最后一次面对面交锋。赵峰说“不是夺权,是救亡”。陈默说“那你救吧”。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不是弥合,不是和解,不是重归于好。
是切割。
是用三百五十七万,把三年零八个月的共同历史,一刀两断。
陈默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协议复印件。
第二十六页,最后一条:
“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签署后,双方确认就公司事宜再无任何争议。此致。”
再无任何争议。
这句话,写在纸上,轻飘飘的。
但陈默知道,真正的“争议”,从来不在法律条文里。
在心里。
他想起沈清如那天说的话:“输得明白一点。”
是的。
这场和解,输得明白。
明白到每一分钱都有它的去处,每一个条款都有它的来由,每一道裂痕都有它的起点。
明白到——有些路,走到头了。
---
下午四点,陈默走出金杜律所大楼。
深圳十一月的阳光,白晃晃的,有些刺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