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秘境之路 (第3/3页)

一脚踢在他腹部，将他踹飞数丈。

    头目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却依然挣扎起身。他撕开肩头衣物，露出狰狞的伤口，却狞笑道：“好！好剑法！但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支竹哨，用力吹响。尖锐的哨声在山谷中回荡，传出极远。

    “他在召唤援兵！”李婉容脸色一变。

    果然，峡谷深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听声音，人数比之前更多。

    “退！”陆青峰当机立断，“退回谷口！”

    四人且战且退，但新来的阴煞宗弟子已从峡谷深处涌出，截断了退路。前后夹击，四人彻底陷入绝境。

    沈月瑶喘着粗气，握剑的手微微发抖。萧如松将她护在身后，目光扫过越来越多敌人，心沉到谷底。

    难道今日真要命丧于此？

    就在此时，那头目忽然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他背后插着三枚银针，针尾颤抖，发出嗡鸣。

    “暴雨梨花针？”李婉容惊呼，“是唐门的人！”

    峡谷上方传来清朗笑声：“阴煞宗的杂碎，以多欺少，好不要脸！”

    一道青色身影从峭壁飞身而下，如大鹏展翅，轻盈落地。来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剑眉星目，一袭青衫，腰间挂着个鹿皮囊。

    他落地后也不多话，双手连扬，无数银针如暴雨般射向阴煞宗弟子。银针细如牛毛，却精准无比，专攻穴道要害。眨眼间，十余名阴煞宗弟子便倒地不起，或麻痹，或痛呼。

    剩余阴煞宗弟子大惊，纷纷后退。

    青衫青年这才转身，对四人拱手笑道：“蜀中唐门，唐清羽。路过此地，见不平事，忍不住出手，诸位莫怪。”

    陆青峰连忙还礼：“多谢唐兄援手之恩！”

    唐清羽摆摆手，看向地上那头目，脸色凝重：“阴煞宗这次出动如此多人，看来对天山秘境是志在必得。”他蹲下身，在那头目身上搜了搜，找出一块黑色令牌，“果然是墨无名的直属部下。”

    “墨无名亲自来了？”萧如松心头一紧。

    唐清羽点头：“我三日前在百里外的青石镇见到过他。不止他，还有‘毒手罗刹’阴九娘、‘鬼面书生’白无痕，阴煞宗三大长老齐聚，看来所图非小。”

    众人闻言，脸色都很难看。阴煞宗三大长老个个都是江湖闻名的魔头，武功高强，心狠手辣。如今三人齐至，再加上宗主墨无名，此行凶险程度远超预期。

    唐清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灰尘：“诸位若信得过在下，不妨与我同行。唐门虽不才，但对毒物、暗器有些研究，或许能帮上忙。”

    陆青峰与萧如松对视一眼，齐齐拱手：“那就有劳唐兄了。”

    八、山洞夜话

    在唐清羽的带领下，众人找到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完全遮蔽，洞内宽敞干燥，还有前人留下的石床、石桌。

    唐清羽在洞口撒下驱虫药粉，又布下几个简易的警戒机关，这才生起篝火。

    “这里是猎户们常用来歇脚的地方，很安全。”他一边说，一边从行囊中取出干粮分给众人，“条件简陋，将就一下吧。”

    经过一天激战，四人早已饥肠辘辘，也不客气，接过干粮吃了起来。唐清羽又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这是唐门的疗伤药，对内伤外伤都有奇效。”

    众人服下药丸，果然感觉伤势好转，体力也在迅速恢复。

    夜色渐深，唐清羽主动提出守夜，让四人好好休息。陆青峰本要推辞，但唐清羽笑道：“陆兄有伤在身，还是先疗伤要紧。我这人习惯晚睡，守夜正好。”

    见他坚持，陆青峰也不再推辞，与李婉容在洞内一侧歇下。

    萧如松和沈月瑶在另一侧，两人并肩坐在石床上，望着跳动的篝火，久久无言。

    洞外传来夜鸟啼鸣，山风穿过岩缝，如泣如诉。

    “如松，”沈月瑶轻声开口，“今日......谢谢你一直护着我。”

    萧如松摇头：“是我该做的。”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月瑶，我......我很害怕。害怕保护不了你，害怕......”

    沈月瑶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说。如松，这一路走来，生死与共，我已经很满足了。若真有什么不测，那也是命数，你不必自责。”

    萧如松握住她的手，感觉她指尖冰凉。他脱下外衣，披在她肩上，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月瑶，”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有些话，我一直想说，却不知如何开口。”

    沈月瑶抬头看他，火光映在她眼中，温柔如水。

    萧如松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从在沈家庄第一次见你，我就......就喜欢你了。那时你站在海棠树下，风吹过，花瓣落在你肩头，你回头一笑......那一幕，我至今难忘。”

    沈月瑶眼中泛起泪光，却笑着：“我知道。你每次看我，眼神都那样专注，那样温柔，我怎会不知？”

    “那你还......”

    “我还什么？”沈月瑶狡黠地眨眨眼，“等着你这个木头自己开口？等了这么久，你终于说了。”

    萧如松心头一热，低头吻上她的唇。这一次，不再有犹豫，不再有顾忌。他的吻温柔而坚定，仿佛要将所有未说出口的情意，都倾注在这一吻中。

    沈月瑶闭上眼睛，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热烈回应。

    良久，两人才分开，气息微乱，脸颊绯红。

    “如松，”沈月瑶声音轻如蚊蚋，“今晚......你陪着我，好吗？”

    萧如松心跳如鼓，他看着沈月瑶羞涩却坚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在洞壁上跳跃。远处传来唐清羽悠扬的笛声，婉转清越，如泣如诉。

    萧如松和沈月瑶和衣躺在石床上，盖着同一件外衣。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月瑶，”萧如松在她耳边轻声说，“等取到天山雪莲，治好你的病，我们就成亲。我要在江南买一处小院，院子里种满海棠。春天看花，夏天听雨，秋天赏月，冬天观雪。我们还要生两个孩子，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沈月瑶听着，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萧如松的衣襟。她用力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萧如松轻抚她的脸颊，吻去她的泪水：“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沈月瑶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萧如松拥着她，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心中从未如此安宁。

    这一夜，洞外风急，洞内温暖如春。

    九、清晨醒来

    晨光再次透过藤蔓缝隙洒进洞内。萧如松先醒来，发现沈月瑶仍在他怀中安睡，脸颊红润，呼吸平稳。

    他不敢动，怕惊醒她，就这样静静看着她的睡颜。晨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光影，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唇边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沈月瑶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看到萧如松正专注地看着自己，她脸一红，将头埋进他怀中。

    “醒了？”萧如松轻笑。

    “嗯......”沈月瑶声音闷闷的，“你早就醒了？”

    “刚醒一会儿。”萧如松轻抚她的长发，“睡得可好？”

    沈月瑶点头，从他怀中抬起头，眼中满是幸福：“这是我这些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两人又温存片刻，才起身整理衣衫。萧如松细心地为沈月瑶梳理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绾起。沈月瑶也为萧如松整理衣襟，拂去肩头的灰尘。

    洞外传来陆青峰和李婉容的说话声，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走出山洞。

    唐清羽已经在洞外生火烤制干粮，见两人出来，笑道：“萧兄、沈姑娘，休息得可好？”

    萧如松拱手：“多谢唐兄守夜。”

    唐清羽摆摆手，将烤好的干粮分给众人：“快吃吧，吃完好赶路。阴煞宗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众人匆匆用过早饭，收拾行装。唐清羽仔细清除洞内痕迹，又布下几个迷惑追兵的机关，这才与四人一同上路。

    晨雾在山林间弥漫，鸟鸣清脆。五人沿着山间小径疾行，唐清羽在前开路，陆青峰断后，萧如松始终护在沈月瑶身侧。

    山路蜿蜒，前途未卜，但有彼此相伴，便无所畏惧。

    行至一处高地，众人停下歇息。萧如松站在崖边，望向西北方向。远处群山连绵，云雾缭绕，最高的那座雪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便是天山。

    “还有多远？”沈月瑶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按照地图，至少还要半月路程。”萧如松握住她的手，“月瑶，坚持住。我们一定能赶到。”

    沈月瑶点头，靠在他肩头：“我相信你。”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前方道路艰险，强敌环伺，但这一刻，他们心中只有彼此，只有那份坚定的信念。

    天山雪莲，秘境之路，无论多少艰难险阻，他们都必将携手前行。

    因为爱，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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