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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耐力大比拼 (第3/3页)

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等她醒来。

    第八章刀刀致命

    电话响起的时候,陈墨正在去财务档案室的路上。

    “大小姐,巴沙婆被人捅了!”

    手机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尖,像刀子划在玻璃上。

    陈墨愣了一秒,转身就往外跑。

    她冲进医院时,巴沙婆已经被推进手术室。手术室的门紧闭着,上面的红灯刺眼得像血。

    “怎么回事?”她抓住一个熟悉的面孔——是“小诸葛”云哥。

    云哥脸色惨白,语无伦次:“不知道……突然冲进去几个人……拿着刀……捅了就跑……”

    陈墨松开手,靠在墙上。

    是因为帮她查郭超吗?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她找到医生办公室,推门进去:“医生,巴沙婆怎么样?不要担心钱的事,我出钱。”

    医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陈墨一辈子忘不掉。

    “现在不是钱的事。”医生摇摇头,“这几刀都捅在要害部位,刀刀致命。也不知道她和谁结了多大的怨,这是要弄死她的节奏。”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也不知道下手的人晓不晓得,她是肺癌晚期。”

    陈墨脑子里“嗡”的一声。

    肺癌晚期。

    巴沙婆一根接一根抽烟的时候,咳得弯下腰的时候,瘦得脱相的时候……

    她什么都明白了。

    可她什么都没说。

    陈墨不吃不喝,坐在ICU门外。

    第1天,第2天,第3天。

    她在向上天祈祷,希望阮偌在天之灵保佑她的母亲。

    凌晨3点14分,护士推醒她:“病人醒了,要见你。不要说太久,她需要休息。”

    陈墨冲进ICU。

    巴沙婆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管子,脸上扣着氧气面罩。那个曾经铁塔一样的女人,此刻薄得像一张纸。

    陈墨的眼泪夺眶而出。

    “别哭。”巴沙婆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我没本事,没有帮到你……”

    她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那天……去揸叔办公室……放窃听器……”

    陈墨愣住了。

    放窃听器?

    巴沙婆是为了帮她查郭超,才去揸叔办公室放窃听器的?

    那捅她的人……

    陈墨不敢往下想。

    巴沙婆的手垂落下去。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嘀————————

    陈墨跪在床边,握着巴沙婆渐渐冰凉的手,泪水模糊了视线。

    “巴沙婆……巴沙婆……”

    没有回应。

    那个在拘留所里给她烟抽、听她讲话、给她活下去勇气的女人,走了。

    那个说“丫头,出去了别怂!那杂碎欠你的,得自己讨回来”的女人,走了。

    陈墨伏在床边,无声地流泪。

    巴沙婆,你等着。

    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九章两个挚爱

    陈墨的天塌了。

    巴沙婆是生死之交阮偌的母亲。在拘留所,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也是这个女人教会她怎样用手吃方便面,怎样用塑料袋大小便,怎样扎紧塑料袋,怎样把脚夹在别人大腿根取暖……

    而揸叔,是她的救命恩人。

    五年前,如果不是揸叔出钱给她做手术,她早就死在贫民窟那个漏雨的棚屋里。五年里,是这个男人让人给她煲汤,是这个男人等她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是这个男人为她撑起一片天。

    可现在——

    巴沙婆死了。死在帮她查郭超的路上。

    而揸叔……

    陈墨不敢想下去。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没出门。

    第四天早上,她推开房门,去跟揸叔辞职。

    揸叔在办公室等她,像早知道她会来。

    “你在这里工作这么久,全心全意帮衬我,也没有跟我提工钱的事。”他看着她,眼神复杂,“我看出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姑娘。”

    陈墨没有说话。

    揸叔顿了顿,继续道:

    “以后无论在哪里,遇到困难,提我揸叔的名号,江湖上还是会给几分薄面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做人不要太死板。有些伦理道德,是拿来害人的。”

    陈墨的眼泪流下来。

    她双膝跪下,给自己的救命恩人重重磕了三个头。

    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娱乐城大门的那一刻,她回头望了一眼。

    霓虹灯牌闪烁不停,像一只只窥探的眼睛。

    她想起巴沙婆最后的话——“放窃听器”。

    窃听器里,录到了什么?

    是谁捅的巴沙婆?

    是郭超的人,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

    但不管是谁,这个仇,她记下了。

    第十章十字街头

    陈墨提着行李袋,走出娱乐城大门。

    袋子里只有几件换洗衣裳,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她在这个社会上打拼了十几年,仍像十八岁离开家南下打工时一样——穷酸,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

    以前有人告诉她,跨越阶层不易。她不信,想着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吃苦,一定能实现梦想。

    现在,她被现实狠狠上了一课。

    她的“三观”动摇了。

    以前虔诚信仰的那些信条,真如揸叔所说,是害人的吗?

    夜幕降临,灯火阑珊。

    陈墨站在十字街头,提着屈指可数的行李。多年漂泊,她仍一无所有。

    何去何从?

    这个问题,重新摆在她面前。

    “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我在那路口久久伫立……但我选择了另外一条路,它荒草萋萋,十分幽寂……而我选择了人迹更少的一条,因此走出了这迥异的旅途。”

    此情此景,让陈墨想起弗罗斯特的《未选择的路》。

    她在心里为自己确定好方向: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吹乱她的头发。她抬手捋到耳后——那只曾经虎口破裂流血的手,如今修长白皙,指甲涂着淡雅的豆沙色。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的路。

    没有答案。

    但她知道,路还要走下去,人还要活下去。

    为了阮偌。

    为了巴沙婆。

    为了那个五年前被踩进泥里的自己。

    红灯变绿。

    陈墨迈开步子,走进夜色里。

    身后,娱乐城的霓虹灯牌闪烁不停。

    前面,是无尽的黑暗,还是黎明的微光?

    她不知道。

    但她没有回头。

    走出很远,她停下脚步,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两枚铜钱。

    红线系着,是阮偌送给她的:“保平安。”

    铜钱很凉。她攥在手心。

    阮偌,巴沙婆,你们等着。

    害我们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重新迈开步子,走进更深沉的夜色。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城市的喧嚣里。

    但她的背影,比任何时候都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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