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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7章北漠第一刀 (第3/3页)

不由己。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外敌,而是身边的亲人,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为了活下去,为了守住想守护的东西,总要找个盟友,不是吗?”

    “谁要杀你?”

    “很多。”

    魏诗灵举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清脆一响,“不过都不重要了。来,敬活着。”

    叮——

    像冰裂,像刀出鞘,像母亲当年轻轻敲击玉佩的声音。

    夜雨生仰头,一饮而尽。

    酒很烈,烈得像北境的风,从喉管一路烧下去,烧遍五脏六腑,带来一阵剧痛。

    可他忽然觉得,这样也好。

    疼着,至少能证明还活着。

    风!

    又吹起雨后

    京城。

    带着三分萧瑟,七分深寂。

    青石板湿漉漉的,数匹白马驰过水洼,溅起的水花细碎而冷。

    马背上,夜雨生望着这座城,青砖黛瓦在夜色里连绵起伏,酒旗在晚风中慵懒摇曳。

    人声从巷弄里浮上来,卖馄饨的吆喝,醉汉的呓语,却又被禁军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沉沉压下。

    这不是他的地方。

    他的地方只有风,那种能卷起砂砾拍打脸庞的风。

    只有沙,一望无际、连着天边的沙。

    只有星空,低垂得几乎能刮到刀锋的漠北星空。

    指腹摩挲着刀柄,冰凉的温度透过皮肤渗入血脉,让他心安。

    刀是他的旧识,比人可靠。

    城南的巷子深,深得像往事。

    枯藤爬满院墙,在夜风里微微颤动。

    窗内,一盏油灯在桌上跳着,火光昏黄,映着一把横陈的刀。

    刀旁是粗瓷酒壶,劣酒,壶口结了层薄薄的白霜。

    两张地图压在刀下。

    一张摊开,魏国疆域山河如脉络蜿蜒。

    另一张折着,露出“太子府”三字小楷,暗哨、密道、议事厅的位置,标得清清楚楚,像是为死神指路。

    夜雨生坐在灯影里,半边脸明,半边脸暗。

    酒在杯中晃,晃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门是在这时被踢开的。

    没有叩门,没有征兆,木屑飞溅中,魏诗灵冲了进来。

    发髻散乱,鼻尖沁着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紧紧贴在她光洁的额上。

    “被狗撵了?”

    夜雨生没抬眼,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日天气。

    “狗哪有这么麻烦!”

    魏诗灵瘫坐在对面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抄过桌上的酒壶,对着嘴猛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嘴角滑下,浸湿了素色衣襟,勾勒出年轻的曲线,她却毫不在意,抹了把嘴,声音压得低而急。

    “我三哥出京查案,短时间内回不来。太子那边要动手了。”

    夜雨生端起酒杯,浅酌一口。劣酒的辛辣从喉头烧到胃里。

    “三皇子不在,与我何干?”

    “怎么没关系!”

    魏诗灵瞪圆了眼睛,伸手重重拍了下桌子,震得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

    “太子手下第一高手,血煞盟盟主无影剑常逸,已经向水月门下了战书,指名道姓要挑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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