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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38章染血胭脂九响惊门 (第2/3页)

形微晃,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巧的胭脂盒,盒面也沾了血,红得刺眼。

    他轻轻将胭脂盒放在石桌上,推到张芊芊面前。

    “你要的‘海棠醉’。”

    声音嘶哑,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说完,他转身,拖着沉重伤躯,一步一步走向厢房。

    每一步都牵动伤口,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夜雨生。”

    张芊芊轻声叫住他。

    他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

    “你的伤……”她声音很轻,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重不重?”

    夜雨生沉默。

    风吹过院落,梧桐叶沙沙作响。

    许久,他才开口,三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

    “死不了。”

    房门推开,又轻轻合上,彻底隔绝了内外。

    张芊芊独自立在院中,望着石桌上那盒染血的胭脂,望着地上蜿蜒的血迹,望着冯剑离去的方向,最后,目光定格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

    那影子孤零零地落在青石板上,一动不动。

    暮色渐浓,栖凤阁的灯笼次第亮起。

    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映出厢房里那个独自处理伤口的身影——咬牙撕开染血的衣料,撒药,包扎,每一个动作都因剧痛而微微颤抖。

    窗外,张芊芊仍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那盒胭脂。

    盒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凝成一道暗红的痂。

    像一道,永远抹不去的痕。

    那盒胭脂在窗台上放了三十天。

    血迹从殷红变成暗红,又从暗红变成黑色,干涸、龟裂,像一道缩小的、结痂的伤口。

    没人去擦。

    夜雨生没扔,张芊芊也没收。

    它就这么搁在那儿,从秋分搁到寒露。

    栖凤阁的梧桐叶落了满院,扫了又落,落了又扫。

    夜雨生屋里的灯,每晚都亮到很晚。

    “伤好了吗?”

    张芊芊望着夜雨生那双深如古井的眼睛。

    “好了。”语气平淡无味。

    “我是你妻子,”

    张芊芊几乎抓狂,这一个月来她日日嘘寒问暖,可眼前人却像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半分温度也无,“你能不能别总用这种冷冰冰的态度对我?”

    夜雨生双眸不起半点波澜,只淡淡应了一个字:

    “好。”

    张芊芊气得猛地摔门而去。

    心底那股求而不得的执拗,反而越烧越旺:

    夜雨生,你等着。

    你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玄剑门的清晨,是被急促的钟声撕碎的。

    “铛——铛——铛——”

    不是平日的晨钟三响,而是连成一片的九声急鸣。

    一声重过一声,一声急过一声,如巨石砸进深潭,在群山间激起千层回响。

    栖凤阁西厢,夜雨生猛地睁开眼。

    刀就在枕边,他手一按刀柄,人已翻身坐起。

    窗外天光未亮,整个玄剑门却已经炸开了锅——脚步声、呼喝声、法器破空之音,混杂着钟声余韵,沸反盈天。

    “出事了。”

    他低声自语,迅速穿衣束发。

    推门而出时,张芊芊也刚从正房出来,发丝微乱,显然也是被钟声惊醒。

    她看了夜雨生一眼,眼神复杂,却没说话,快步朝院外走去。

    夜雨生默默跟在身后。

    山道上早已挤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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