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一章宋国暗流  范蠡:当历史洪流遇见个人抉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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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宋国暗流 (第2/3页)

停下。这是海狼提前租下的,前后两进,有暗道通往隔壁空宅,是理想的藏身之所。

    安顿下来后,范蠡立刻让海狼详细汇报。

    “我们买下的地在城西,原是官窑旧址,地价便宜,但需要大量修缮。”海狼展开地图,“端木赐给了很大便利,免税三年,还派了官匠帮忙。不过我发现,那些官匠里,混进了公孙忌的眼线。”

    “意料之中。”范蠡点头,“端木赐那边,有什么具体动作?”

    “他正在暗中联络各地将领。”海狼说,“宋国十二个城邑,有六个的守将已经暗中投靠公孙忌。另外,公孙忌还从楚国请来了一位谋士,据说擅长兵法和暗杀。”

    “楚国?”范蠡皱眉,“宋楚素无深交,楚国为何插手?”

    “据隐市线报,楚国想借宋国内乱,在北方埋一颗钉子。”白先生插话,“楚王一直想北上争霸,但被齐国所阻。若公孙忌上位,必依附楚国,楚国就能在齐国背后插一把刀。”

    原来如此。这局棋,比范蠡想的更大。齐国、楚国、宋国内部三方势力,都在博弈。

    “端木赐约我何时见面?”范蠡问。

    “明晚,在他府上。”海狼说,“他说要设宴为范先生接风。”

    “接风宴……怕是鸿门宴。”范蠡沉吟,“不过,既然来了,总要见见这位‘合作伙伴’。”

    次日傍晚,范蠡只带阿哑一人,前往端木赐府邸。

    端木赐的宅子并不奢华,但位置极佳——在城内高地,可俯瞰全城。门前守卫森严,查验了范蠡的端木印信才放行。

    宴设在后院花厅。端木赐亲自在门口迎接,此人四十来岁,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一身儒袍,倒像个文士而非司寇。

    “范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端木赐拱手行礼,态度谦和。

    “端木大人客气。”范蠡还礼,“承蒙关照,范某感激不尽。”

    两人入席。宴席很简单:四菜一汤,一壶酒。没有歌舞,连侍从都屏退了。

    “范先生一路辛苦。”端木赐斟酒,“听闻途中遇袭,可曾受惊?”

    消息果然灵通。范蠡微笑:“些许毛贼,不足挂齿。倒是让端木大人费心了。”

    “那些不是毛贼。”端木赐放下酒壶,神色严肃,“是邑大夫派出的死士。他知道我要借范先生的财力,所以想先下手为强。”

    直接摊牌了。范蠡不动声色:“哦?范某与邑大夫无冤无仇,他为何要杀我?”

    “因为范先生要帮的人是我。”端木赐直视范蠡,“邑大夫虽昏庸,却不傻。他知道,若我得范先生之助,他在陶邑就待不下去了。”

    “那端木大人想要范某如何相助?”

    端木赐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推给范蠡:“这是宋国未来三年的盐铁专营权。只要范先生助我成事,这就是你的。”

    范蠡展开帛书。这是一份盖着宋国司寇印的“特许状”,授予持有者宋国全境盐铁专营之权,期限三年。若真能兑现,利润将超过十万金。

    “好大的手笔。”范蠡合上帛书,“但范某不解,端木大人身为司寇,为何要行险事?维持现状,不是更安稳吗?”

    端木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苦涩:“范先生可知,我端木家本是宋国大族,世代为卿。五十年前,我祖父因直言进谏,被当时的国君贬黜。家道中落,到我这一代,只能做个司寇,还要受邑大夫这等小人的气。”

    他饮尽杯中酒:“我不甘心。我要重振家声,要让端木家重新站在宋国朝堂之上。而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国君昏聩,民怨沸腾,公孙忌大人有意拨乱反正。我助他成事,他许我相位。这是双赢。”

    “那范某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财神。”端木赐说,“政变需要钱——收买将领,犒赏士卒,安抚百姓,都需要钱。范先生若能提供三万金,事成之后,盐铁专营权双手奉上。而且,我保你在宋国经商,一路畅通。”

    三万金,不是小数目。但比起盐铁专营的利润,又显得微不足道。

    “若失败呢?”范蠡问。

    “若失败,范先生损失三万金。”端木赐说,“但我会安排人护送范先生安全离开宋国。而且,我在齐国的堂兄端木渊,会以端木家全部家产赔偿范先生的损失。”

    他补充道:“当然,我相信不会失败。我们计划周密,已有七成把握。”

    范蠡把玩着酒杯,久久不语。他在计算风险与收益,也在观察端木赐。此人看似坦诚,但眼中藏着太多东西。这样的人,真的可信吗?

    “我需要时间考虑。”范蠡最终说,“三日后,给端木大人答复。”

    “可以。”端木赐点头,“不过请范先生尽快。时机不等人,我们最迟下月初就要动手。”

    宴席结束,范蠡告辞。走出府邸时,他感觉后背有数道目光盯着自己。这座城,果然处处是眼线。

    回到住处,姜禾等人立刻围上来。范蠡简单说了经过,众人皆惊。

    “三万金!”海狼咋舌,“他可真敢开口。”

    “盐铁专营权值这个价。”白先生分析,“但关键是,他真能成功吗?还有,事成之后,他真会履约吗?”

    “这就是风险所在。”范蠡说,“但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公孙忌为何要从楚国请谋士?楚国插手的目的是什么?”

    他让白先生调取隐市关于楚国的情报。一个时辰后,情报送到:楚王最近在秘密调兵,向宋国边境移动。同时,楚国使臣频繁出入齐国,似乎在和谈。

    “我明白了。”范蠡眼中闪过寒光,“这不是简单的政变,是楚齐博弈的一环。”

    他指着地图:“楚国想扶持公孙忌上位,让宋国成为附庸,从背后威胁齐国。而齐国……可能已经察觉,所以田恒才急着要整顿内部,包括敲打我。因为一旦宋国生变,齐国需要稳定后方。”

    众人恍然大悟。

    “那我们该怎么办?”姜禾问。

    “两条路。”范蠡说,“第一,立刻抽身,离开宋国,不蹚这浑水。但这样会得罪端木赐,在宋国的投资也打了水漂。第二……”

    他顿了顿:“下注,但不下在端木赐这边。”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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