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暗礁初现 (第2/3页)
是你负责验收入库的,对吧?”
“是……是的大夫。”阿顺声音发颤。
“验收的时候,你没发现有问题?”
“我……我验了,但那天货多,可能……可能看走眼了……”
“看走眼?”范蠡走到他面前,“四十多块次铁,看走眼一块两块还说得过去,四十多块都看走眼?”
阿顺扑通一声跪下:“大夫饶命!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逼我的!”
“谁?”
“是……是齐国人。”阿顺哭丧着脸,“一个月前,有个齐国人找到我,说只要我在验收时放一批次铁进来,就给我十金。我一开始没答应,但他威胁我,说知道我老母在齐国,如果我不照做,就……”
“就怎样?”
“就让我老母活不下去。”阿顺磕头如捣蒜,“大夫,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范蠡沉默。他相信阿顺说的是实话——这种手法很符合田穰的风格。先是在军火交易中设局,现在又在他的货物里做手脚,目的都是一样的:让范蠡失信于楚国,逼他更加依赖齐国。
好一招离间计。
“阿顺,你老母现在何处?”范蠡问。
“在……在齐国即墨,我表哥家里。”
范蠡对白先生说:“派人去即墨,把他老母接来陶邑。路上要隐蔽,不要惊动任何人。”
白先生点头,又问:“那阿顺怎么处置?”
范蠡看着跪在地上的年轻人。按律,监守自盗该处死。但阿顺也是被胁迫的,而且及时招供。
“打三十鞭,降为杂役,工钱减半。”范蠡最终说,“以后不许再接触仓库核心事务。”
这个处罚不算重。阿顺连连磕头:“谢大夫不杀之恩!谢大夫!”
处理完仓库的事,天已经快亮了。范蠡回到书房,毫无睡意。
屈平那边必须给个交代。但怎么交代?说是齐国陷害?无凭无据,楚国不会信。自己承担下来?那就会失去楚国的信任,这条财路就断了。
他需要想一个两全之策。
三天后,白先生派去吴地的人回来了,带回了更详细的情报:那三个铁矿最近确实有异常交易,买家自称是“宋国商人”,但口音带着齐地腔调。而且他们买走的都是次等铁矿,出的价钱却比市价高一成。
“果然是田穰。”范蠡冷笑,“他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
“现在怎么办?”姜禾问,“屈平给的期限只剩五天了。”
范蠡在书房里踱步。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依然阴沉。窗外的梧桐树叶黄了大半,在秋风中簌簌作响。
“给屈平回信。”他忽然停下脚步,“就说我们已经查明了原因——是吴地铁矿以次充好,我们也是受害者。为表诚意,我们愿意赔偿楚国损失,三倍赔偿。”
“三倍?”姜禾倒吸一口凉气,“那得多少钱?”
“钱可以再赚,信誉不能丢。”范蠡说,“而且,要在信里暗示,我们怀疑是有人故意陷害,破坏楚陶关系。但不要明说是谁,让屈平自己去猜。”
“他会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范蠡说,“楚国现在的主要敌人是越国,不会因为这件事就真跟我们翻脸。屈平要的不过是个台阶,我们给他台阶,再送上厚礼,这事就能过去。”
姜禾想了想,点头:“也是。那赔偿的钱从哪儿出?”
“从越国交易赚的钱里出。”范蠡说,“反正那些铜锡一转手就是几倍的利润,赔得起。”
信送出去了。同时送出的还有一批礼物——十匹上等丝绸,五箱精美漆器,以及一封范蠡亲笔写的道歉信,措辞极其谦卑。
四天后,屈平的回信来了。语气缓和了许多,接受了范蠡的解释和赔偿,但要求以后所有交易,楚国都要派人参与验货。
“这是要往我们这里插钉子。”白先生说。
“让他插。”范蠡倒不介意,“派来的人,好好招待,让他看到我们‘真诚合作’的态度。但同时,真正的核心交易,要绕过他。”
“您是说……”
“越国那条线,绝对不能让楚国知道。”范蠡压低声音,“还有,我们得给田穰一点回敬。”
“怎么回敬?”
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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