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适应学习环境 (第3/3页)
迹歪斜陌生,可第二笔那个顿挫——先压后提,再微微回钩——竟与他梦中画伞骨算式时的习惯完全相同。
风穿过桥洞,发出低频嗡鸣,像某种机器运转的余音。
他把纸条折成小船,放进衣袋。
他知道,这不是陷阱。
也不是精神分裂。
是有人在用他的方式,回应他。
第二天清晨,李老师在讲台上宣布:“下周五,县里要办数学竞赛选拔。各班推荐两名同学参加。”
底下顿时嗡嗡作响。
刘芳立刻举手:“老师,谁去?”
“先看这段时间表现。”李老师说着,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停在林小宝身上,“学习态度认真、基础扎实的优先。”
林小宝低头抠橡皮,假装没注意到。
但他知道,机会来了。
完全隐藏能力不现实。但可以阶段性、有选择地展现——比如一道超纲题,一个巧妙解法,再编个“哥哥教的”理由搪塞过去。
他需要一次亮相。
不多,也不少。
刚好够引起注意,又不至于招来深查。
体育课跑步,他落在中游。
体能确实弱,病愈不久,跑完一圈 already 喘得厉害。汗顺着额角流进眼睛,辣得他眯起眼。
张铁柱跑在他后面,突然低声说:“赵天龙的人,盯你三天了。”
林小宝没回头,只放慢半步,让距离拉开。
“怎么发现的?”
“老孙看见他们换岗。”张铁柱喘着气,“两人一组,穿灰褂子,站巷口抽烟。”
林小宝点头。那是赵天龙的便衣,专盯动土的人。
“告诉李二狗,让他去码头传话。”他轻声说,“就说……‘账本湿了,得晒’。”
张铁柱应了一声,故意绊了一下,跌到队伍末尾。
林小宝继续跑,心跳却比脚步更快。
他知道,自己正在一张网里行走。每一步都得算准力度,太轻,走不出去;太重,就会惊动沉在水底的东西。
而“三轻一重”,不只是暗号。
是生存的节奏。
放学路上,他又遇见田美玲。
她没修鞋,只是坐在摊前,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赤脚医生手册》。封面卷了角,扉页上有个名字:陈默之。
林小宝停下。
她抬头,镜片反光,看不出眼神。
“你娘昨天去卫生所了。”她说,“问有没有治噩梦的药。”
林小宝心头一震。
“她说儿子半夜说胡话,尽是些听不懂的数。”
田美玲合上书,轻轻放在他书包上:“这书,送你。晚上睡不着,可以看看。”
他接过,指尖触到书页边缘一道割痕——整齐,锐利,像是刀片划的。
“谢谢。”他说。
“不用谢。”她顿了顿,“有些病,药治不了。得靠人醒。”
林小宝没问她什么意思。
他知道,她在提醒他:你不是唯一一个记得的人。
夜里,他翻开那本《赤脚医生手册》。
在“神经系统疾病”章节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 床底第三块松砖
> 砖下有铁盒
> 盒里是十年前的统考档案
> ——陈
他盯着那张纸,良久不动。
窗外,一只麻雀飞过,粪点落在窗台上,排成三角形。
他忽然想起妹妹说的话:“第四只猫没影了。”
八仙桥有三尊石狮。
也许,第四只,从来就不在桥上。
而在地下。
他把纸条烧了,灰烬撒进灶膛。
火光中,他看见自己前世最后一局赌局的画面——
他弃了牌。
不是因为怕输。
是因为他知道,这一局,有人出千。
而现在,他回来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