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5章】浓云白鹤 (第2/3页)
叶;”
下联:“古道金戈化蚕桑。”
横批:“意动天随。”
罗青牙不禁驻足端望,凝思良久……
然而,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虚白大师,白发银须,童态鹤颜,青袍仙姿,已经亲身健步地迎到朝廷命官——罗青牙的面前。
“失敬,失敬。”虚白大师迎道,“早知罗大人到鄙庐探访,山人理应下山恭候才是啊!”
“哪里,哪里!”罗青牙寒暄道,“久日怠慢大师,多有得罪!大师别来无恙啊?”
“还好,还好!多谢大人挂念啦。”虚白道,“大人草堂看座!躬身辛苦,有事吩咐山人前往贵府则可也,何必屈驾登临,何必呢?”
两人一来一往,面前已经山茶飘香了。
罗青牙随口寒暄着,眼睛却是不停地四处观望、打量:
大师禅房,至极简素:一桌,一砚、油灯一盏,灯芯如豆,泛黄经书案头半卷。东厢开一小窗,老木窗棂,云纹半掩,正对云海、苍山、古道。西厢虚掩,唯露半榻,青布铺褥,粗布蒲团。正堂内壁,未施粉黛,悬青龙古剑,摆鹤形香炉,清柏余烟,苦香袅袅;墙面仅挂大师手书跨梁横绢,上写孔明当年“云随大汉任舒卷,水向汪洋自骨心”古句一幅,字迹古朴苍劲,吞吐天地,令霞光四射,蓬荜生辉……
“好一个虚白吾师,不愧今朝人间之大仙星宿也!”
观到此处,让罗青牙不禁啧啧赞叹,“不过,刚才下官经过正门,但见大师一幅绢联,上写:‘新栈银蹄欢落叶;古道金戈化蚕桑。’小官迟钝,不知此联文字作何解意?敢情大师赐教啊!”
“这个……”虚白看他作揖施礼,便言道,“山人不过闲居无事,一时兴起,随便潦草,附庸风雅、寄情山水之间罢了,哪敢有什么深情大意啊!……不过,像罗大人这样的朝廷栋梁,风云豪杰,老朽倒真的想多多亲聆指教,求之而不得啊!”
“啊……这、这个……嘛?”听到赞许,罗青牙突然面露喜色,不禁言道,“微官觉得……大师此联虽看似寄情于山水,然其实……”说到此处,罗青牙偷窥虚白的情态,见其轻捻胡须,一幅倾耳静听之态,便附庸风雅地坦言道;“大师文采无比高妙!以微官看来嘛,‘新栈银蹄’一联,想必是说长城内外商旅兴旺,丰货满仓;‘古道金戈’之句,喻指边塞安宁,国泰民安、农桑繁盛之貌啊……!似这般吉言祥瑞之兆,挂在深山禅院可惜了,应刻于檀木之上,朱红挂板,悬在大堂广府之上,方显我朝盛荣!”
“罗大人过奖,褒扬过重啦!”虚白道,“微言草句,怎能于社稷并言?”
“诶——,”罗青牙说,“不是我说,如果圣上在此,必定嫌弃下官有眼无珠,不识泰山呐!……我看这样,虚白大师,如若不弃,此联罗某愿出百两黄金买下;另请巧匠精雕细刻红檀果木,复制一副,仍挂云鹤禅寺。此来,既不辜负大师宝墨馈赠,又可令天下群贤宏儒欣赏。巴不准圣上看中,还要重赏于您呐!那时,为官脸也有光啊……哈哈,大师意下如何呀?”
“这个吗?……”虚白没想到罗青牙竟然盯住了自己的这幅文字。细想过来,这幅暗藏玄机的联对,岂能落到他这个奸诈狠毒的权臣手上?虚白心里非常明白,这个罗青牙,仗着皇上的信赖,权倾朝野,飞扬跋扈;终日贪脏枉法,欺压百姓,早被国民不齿。在商道上,他勾结地方豪绅,暗通朔漠王贵,盘剥两端,强征关税;在草原中原之间,无论是战是和,他都贪得无厌,里外通吃,从来不顾社稷安危得失,而且下手狠毒……是个不折不扣的当代国贼。
特别是在这次“公主和亲”的国事风波上,里里外外,又不知他居中搞了多少诡计?但是,面对朝政愚昧,皇上弱知,一代不如一代的国家颓势,显露衰态;此积重难返,他又能如何?身前身后的种种迹象,使得这位饱经沧桑,穿越过无数动荡岁月的老臣,更加期望把未来寄托在下一代人的身上!
因而这幅对联,上联“新栈银蹄欢落叶”,写的是落没公主金叶。下联“古道金戈化蚕桑”,写的是铁刺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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