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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第7章】茶马关河 (第2/3页)

叫,东躲西藏;那被拖曳出来的、轻柔的、长长的、无比鲜艳美丽透明的祖传珍宝——缂丝,在火把的映照下和江小小的身后,像两条凤凰的尾翼在烽火台的废墟上飞舞翻腾,与眼前这片生死相残的人间的悲惨景象,形成极其荒诞、可怜、讽刺的——“悲喜戏剧”的反照……!

    残垣断壁上,战火熏黑的痕迹依晰可辨,这片本应沉寂的废墟被火把乱像映得通明!

    ……

    突然,马蹄声如雷般碾过山坡。

    数十余骑玄甲亲兵如黑云压境,这正是草原塔布勒汗国大王子、名传遐迩的——金蚕客·太子凫。

    这位草原王国的储君身着玄色软甲,外罩一件镶着金丝绒线的狐裘大氅,腰间悬着那柄“蚕噬弯月刀”,持丈二“山字”狼牙划天戟,飞奔而至。本在百里长城外的草原沿线巡护九边互市的他,突闻飞虎岭暴乱,汗国牧民遭袭,随即率亲卫驰救;他身后灰赤列和***左右副将策马压阵,刀盾交错,步步紧随。此刻见自己的子民被围殴,不禁怒目圆睁,寒光闪烁:

    “夺回货物!保护巴图!一个汉商也不准靠近!一匹马也不能丢掉!”

    太子凫骑的骏马是草原上罕见的“千里驹”,金蚕纹饰的战甲在火把下泛着冷光,他身后跟着的骑兵,皆是草原上的百战勇士——这些人随他南征北战,此刻长途奔袭,虽未穿重甲,但那股肃杀之气已让场中人生命的温度瞬间骤降。

    太子凫没有命令自己的亲兵杀人,而是驱马强硬冲入混乱的人群,狠命地抽打着他们手中的马鞭,强制性地把汉民从混战中的人群中隔离出去,形成了一堵铁马围墙,而货物则被抢夺回去。

    陈阿仔、刘铁锅和一众汉民哪里容得下这样的命运判决?于是“兵民之间”的恶斗便开始了。人们不顾马鞭的抽打,拼命抱住骑兵的马靴;不顾刀背的殴打,死死拉住骑兵的马口;不顾马蹄的践踏,哭喊着抱住自己的货物……!

    骑兵们则训练有素地结成了简单的阵型,用刀鞘、用马鞭、用盾牌的边缘格挡和反击汉民的冲击。他们虽然没有得到太子凫“开始杀戮”的命令,但征战的习惯已经让他们的格斗带着战场上的淬炼。

    惨叫声声,穿透子夜,眼看着汉民的力量已力不可支;

    自己用生命换取谋生的一年保障将在此全部荡然无存了……!

    “都给我住手!”

    三个字,音不大,却带着不可违抗的死令!

    太子凫一怔!

    亲兵们一滞。

    只见一道骏骑青影自烽火台上的火光中袭来,铁蹄踏地,沙尘飞扬。那女子一身靛蓝劲装,外罩半旧皮甲,腰间悬凤凰双刺,刃身泛着幽蓝寒光。她跨坐青骢,面容清冷,眉如远山,眸似深潭,正是飞虎岭寨主、江湖人称“铁刺”的——姬桑。

    双手一抖,她两柄剑同时出鞘:那不是普通的双剑。剑身仅宽两指,火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冷光,剑脊上各錾着一只展翅凤凰的纹路,从剑格向剑尖延伸,仿佛随时会破剑而出,谁都知道这是她姬桑家传的兵器,据说用天外陨铁锻造,传过镖局三代人——那是一对祖传的“双粹凤凰剑”:剑身虽说窄如柳叶,却藏有龙吟之声;剑脊纹路似凤翼舒展,却是千年寒铁淬炼;这双剑销铁如销泥,穿石不留痕!凭着这双利刃,她铁刺姬桑饮过边关血,护过茶马道上的南商、北商、西海东归的驼商……美名在人间古道上流传。

    她放开马缰,仿佛在月下散步,信步而来,但每一步都恰好踏在混战的节拍空隙处,逼迫得让人脊背发凉。要不是被火光勾勒出金丝的轮廓,腰间那双寒光流转的“凤凰剑”在火把下反出冷光,这一骑劲装几乎融进了夜色。

    汉民中传来低声宽慰的声音:“姬桑!是姬桑!”

    太子凫转过头——四目开始相对。

    “是你。”太子凫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上一次在飞虎岭她是蒙面刺客,那一刺留下的伤疤,此刻还在他左肩隐隐作痛。而此刻,她竟站在火光之下,脱去了面纱,露出一张他太子凫从未想过会再次见到的脸:眉目如画,眼神里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澈。

    “怎么,不认识啦?”姬桑微笑着。

    “飞虎岭那一刺,我还没谢过你!你自己倒……?”

    “……送上门来啦!”姬桑的手按在剑柄上,“……真是有些过意不去啊!没想到这种民间商事,还烦劳您堂堂太子殿下出面干预?”

    “你什么意思?”

    “你与民争利——也好意思问我?”

    “那你们就把东西全部给我交出来!我就饶你们没事!”

    “中原老百姓的身家性命,凭什么交给你?问问你的良心!问问我手中的这柄凤凰双剑——它答不答应!”

    “那是你们汉官罗大人造的孽!”太子凫说,“不干我太子凫的事!今天你们把东西留下来,否则莫怪我刀斧之下……不认人!”

    “冤有头债有主。你不找衙门却找黎民百姓?姬桑在此,你试试看……!”

    此时,数十条黑影从烽火台后侧的灌木丛中暴起。在二当家段虎带领下,这些绿林好汉各个身着短打,手持刀枪剑戟,杀气袭人,渐逼渐近……最抢眼的是这支队伍里已然多了偏将喜妹带领的一层女兵,她们和他们都是飞虎岭山寨首领姬桑麾下的精锐,浑身绝技,纪律严明,生不畏死,已成自然。

    姬桑看自己的队伍已逼到眼前,便浅笑着,威胁面前的太子凫:

    “我数到三……”

    “不用到三……!你接招吧——!”话音未落,太子凫的狼牙“山字形”划天戟已经借着战马前蹄的跃起,直冲姬桑前胸正中的心窝子里刺来!

    “好你个够狠!”姬桑挥双剑应招,并大声赞道。

    随着首领之间的开打,整个场面的混战就算开始了——

    ……

    这不是战争,是回到原始的斗殴。

    全部“战场”分成了三层——

    外层:牧民护着货物往烽火台废墟里退缩,汉商则拼命向前冲抢;扁担与马鞭在空中交错;有人被扯破了衣衫,有人脸上挨了拳头;巴图和茶贩扭打在地上,在茶砖中翻滚,却被人用箩筐扣在头顶上。

    陈阿仔被两个牧民按住了肩膀,额头撞到对方鼻子,血溅到脸上,他恍惚间想到自己盖新房、娶儿媳的好日子,难道要用熟人的血来交换吗?

    刘铁匠抡起手里那两支大铁锅呼呼作响,这个给边关打了二十年马蹄铁的老匠人,其实面对的不少都是请他钉过马蹄铁的牧民常客。

    江小小把缂丝紧紧裹在身上搂抱着,躲在烽火台半截墙缝里瑟瑟发抖。

    里层:太子凫的副将灰赤列和***,与姬桑的二当家段虎和偏将喜妹,各带自己的精锐,紧紧护在自己的首领周边捉对厮杀:用枪杆挑开劈面的弯刀,用盾牌隔开冲撞的战马;兵器碰撞,火星四溅,却都留着三分余地;因为太子亲兵志在夺回财物,并非屠民;绿林好汉意在保民护财,更非杀戮;于是刀光剑影中杀声不绝,流血负伤中却无人毙亡——进退格斗之间,各有各自的军纪章法,双方形成诡异双敛的态势!

    其实大家真正拭目以待的,是来自“核心层”进行的——对决:

    ……

    却不知,一对男女,此时杀的正酣!

    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个草原王子,太子凫正怒目圆睁,手握狼牙“山字”划天戟,冲着姬桑咬牙切齿:

    “姬桑!你我素昧平生,你却冒犯再三,天理何在?今若不让你粉身碎骨,我太子凫誓不还家!”话音未落,划天戟已如雷霆劈下!

    姬桑身形轻旋,左剑格挡,右剑斜撩,双凤交鸣,竟将那势若奔雷的一击卸于无形。火星四溅,尘土飞扬……她未还手,只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她知前次飞镖出手,自己确实有些唐突,实为误杀。彼时腹背受敌,万难之际,谁又能辨清脉络? 故而姬桑以守为攻,双剑化作流光屏障,或点其腕,或挑其锋,始终不越雷池一步。众人看她,似有不敌之态。

    就在此时,一声炸雷:“大当家莫慌!段虎来也!”段虎赤膊跃出,双手各执一柄玄铁重锤,挥舞间带着风声呼啸。他本欲冲入核心,助姬桑一臂之力,却被姬桑厉声喝止:“退下!我一人足矣!”段虎愣住,满脸不甘却不敢违令,便咬牙怒目,双锤拄地,与喜妹等人替她盯住太子凫的那两名副将。

    这端,太子凫哪容她权衡思量?他的划天战戟势如暴风骤雨,戟影翻飞,如狂风骤雨,每一击,都裹挟着草原男儿的刚勇、暴烈与仇恨;每一招,都直取姬桑的咽喉、心口、膝弯等皆致命之处;他心中积怨太久了——

    “再看这一招!”

    太子凫这一戟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劈砸!戟头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呜咽,仿佛饿狼扑食前的低吼。

    姬桑没有硬接。只是左滑半步,令戟尖擦着她右肩落下,重重砸在地上!激起烽火台碎石飞溅,一块青碑石头应声龟裂!不等划天戟抬起,她的左手剑已经刺向太子凫握戟的手腕!这一剑快如毒蛇吐信,剑尖在火光下只留下一道青痕。太子凫被迫撒手后撤,戟杆在空中翻转半圈,尾端狼首却猛地撞向姬桑面门!这是弃首用尾,出其不意——将草原野狼的狡猾,化入了兵艺。

    不想姬桑对此,只右手剑竖起一格。“铛——!”金石交击之声震得周围人耳膜生疼。狼牙戟首撞在凤凰剑上,火星四溅。姬桑借力后避三舍,双剑在身前交错,剑身上的凤凰纹路在星火中发光。

    “你怕啦?”

    太子凫握住戟杆,冷笑。这次他改劈为刺,戟头三点寒星分取姬桑咽喉、心口、小腹——这是军中刺枪的技法,被他用在长戟上,更添三分凶戾。

    姬桑被他羞辱得满脸通红,这次她怕要真的动“真格的”了。

    于是,她不再后退,也不回叽,反而迎了上去!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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