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官道 (第2/3页)
且,谢令仪一个闺阁女子在此关头返京,必是携了那份要紧的证物,谢家、成王还是苏文远,她背后到底站着谁,那证物又是什么,他须得知道。
若探不出,便趁乱取了那物什也好——这本是一桩干净利落的算计。
不料任他从军多年,谨慎多疑,这次还真是小瞧了这位谢小娘子。
裴昭珩派出的人尚未接近车队,便接连撞见了数批刺客——刀光暗影,皆指向谢家车驾。
诡异的是,那位深不可测的谢小娘子竟恍若未觉,侍卫不见动静,车马也照常缓行。
阴差阳错间裴昭珩不得不亲自动手,他们一行人人倒成了她们一路的暗卫:拦截、灭口、清扫痕迹,在官道与山林间,与那些来历不明的杀手数次交锋。
第一拨来得快,去得也快,手法狠辣干脆,明显是对方是豢养多年的死士;第二拨假作山匪,粗糙些,也被料理干净。
至于靠近马车探听?根本无人能分身。
月光从云隙间漏下几缕,照亮林间泥地上尚未干涸的暗色痕迹,听蝉屏息凝神,手中短刃已出鞘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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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微动。
侍卫长的声音在车外低声响起,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小娘子,这次来的人,兵器似乎都是官制的。”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裴将军那边还尚无动作。”
谢令仪抬眼,琉璃灯盏的光映在她眸中,平静无波,她未答话,只是从白芷捧着的紫檀木药箱里取出一只青玉小瓶,瓶身不过拇指大小,通体莹润,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轻羽与流云对视一眼,会意颔首,二人悄无声息地掀帘而出,身形如燕,融入浓重夜色之中。
不多时,林间传来压抑的闷哼声,短促而破碎,旋即归于沉寂。
夜风继续吹拂,松涛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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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
听蝉蹙眉,侧耳细听林间动静,手中短刃又出鞘一寸。
风中飘来一丝极淡的、甜腥的气味,但转眼便被松脂香盖了过去。
“哑药。”裴昭珩上前查看情况,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她不杀人,只用这法子示威。”
他扯了扯嘴角,月光照亮他半张侧脸,那神色复杂难辨——有玩味,有审视,也有一丝被看穿算计的无奈。
“倒是聪明,只是这笔账,全会算到我们头上。”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辆安静的马车。车帘纹丝不动,仿佛方才那两个侍女从未离开。琉璃灯盏的光依旧温暖,车内隐隐传来女子细碎的谈笑声,与这林间的肃杀格格不入。
“好个狡猾的小娘子,借我们的手清了一路障碍,自己倒做得个无事人。”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竟似有几分无奈,“现下也只能替她收拾干净了。”
听蝉忍不住嘀咕:“郎君若狠心些,全然不必顾她性命,东西早到手了。”
“话多,还不赶紧干活。”裴昭珩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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