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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杖责 (第2/3页)

向廊下端坐的女儿。

    谢令仪像是这才看见父亲,匆匆起身迎下台阶,行礼道:“女儿惶恐,处置几个胡言乱语的奴婢,竟惊扰了阿爷。”

    “无碍,此事我已听闻,应按家法从严处置,你做的很好。”谢儆抬手虚扶了一下姿态恭谨的女儿。

    “阿爷过誉,只是......”谢令仪面露难色。

    “怎么了?”谢儆上前一步握住女儿的手道,“有问题尽管说,阿爷绝不让你们姐俩受委屈。”

    谢令仪抬起眼,目光在院中环顾一圈,才似有些难以启齿地低声道:“这些婆子都是三婶送来的,女儿不敢擅自重罚,恐伤了与三婶的和气,也怕外头的人说我谢家的女儿刻薄寡恩。”

    虽然谢儆面带关切,但陪了他几十年、熟悉他脾性的主簿谢忠已看出主君眼底压着的不悦——既是对这些口舌招祸的恶仆,也是心底那根弦却因廷议时辰将近而微微绷紧。

    于是谢忠适时地上前半步,躬身道:

    “主君,小的斗胆猜测,正是前日二娘子来漱玉院中,对大娘子言语不恭,口出无状,才引得这些惯会看人下菜碟的刁奴,以为有机可乘,昨夜喝酒误事,引发口舌,以至酿成今日之祸。”

    谢忠语气平实,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谢儆此刻最敏感的心绪里。

    “好啊!”谢儆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冷笑数声,那笑声里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与勃然怒意,“我谢儆的女儿,在这谢府之内,竟被旁人欺负了去!我的女儿顾全大局,顾惜家族脸面,隐忍不言,他们倒是没有这等觉悟,纵女无状,纵仆生事!”

    他不再看地上那些已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的仆妇,转向谢令仪,语气斩钉截铁:

    “此等恶仆,留之何用!今日便由我做主,各杖五十,打完了立刻捆了,发卖到京外最苦最偏的庄子上做粗使苦役,终身不得返京!其家小亲眷,凡在府中当差的,一律清查,一个不留,全部撵出去!老三夫妇若对此有何不满,或是想来求情——”他顿了顿,眼神锐利狠绝,“尽管让他们直接来寻我分说!”

    说罢,他重重一拂衣袖,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官袍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谢令仪朝着父亲离去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虚虚一拜。待她缓缓直起身,面上那点恰到好处的惶恐、柔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沉静的冷意。

    “轻羽、流云,动手。”

    白芷上前,扶着谢令仪转身往正屋走去。

    厚重的雕花木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合拢,将院中的景象隔绝。很快,门外便传来了沉闷的杖击声,夹杂着被堵住嘴后发出的、扭曲痛苦的呜咽闷哼,一声声,此起彼伏,又被紧闭的门窗过滤得模糊不清。

    “打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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