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河灯 (第2/3页)
到江宴礼面前,“这个专门给妹妹,她定会欢喜。”
江宴礼双手接过,起身走向水边,谢令德亦随他起身,裙裾拂过青毡,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岸边人潮涌动,不知谁家小郎君放飞了一盏孔明灯,橘红的光团晃晃悠悠升上天际,引得一片惊叹。
就在这片温暖的喧嚣里,江宴礼俯身。他单膝微屈,衣摆垂入水中浸湿了一角也浑然不觉,双手托着纸船,轻轻送入水中。
纸船微微一沉,随即浮稳,烛光在水面漾开一圈温柔的涟漪。
他保持着俯身的姿势,静静看了片刻,水光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这才接过谢令德手中那盏莲花灯,再次俯身,指尖在水面轻轻一推。
两盏灯便一前一后,缓缓朝江心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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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令仪将目光从阿姐那边收回,在人群里随意扫着,灯火流丽,人脸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斑,一个熟悉的身影却直直地撞入眼帘。
裴昭珩也在放河灯。
他一身绛紫常服,在水边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那盏盏河灯在他宽大的掌中显得极小,但他躬身放灯的动作却格外郑重——单膝跪地,将灯置于水面,不立即松手,而是用指尖虚虚护着,待那灯稳稳浮住了,才缓缓撤开手。
谢令仪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在他身旁站定,裙角几乎要触到他的衣摆。
“裴将军这样剑锋舐血的人,也信佛吗?”
裴昭珩没有抬眼,依旧注视着那盏渐渐漂远的灯,声音低而沉:“杀生必有牵绊,忏悔可修善缘。”
“佛祖最是慈悲,”谢令仪唇角笑意深了些,声音却没什么温度,她侧过头,目光落在裴昭珩被灯火勾勒得格外分明的侧脸上,“但他凭什么替逝去之人原谅过往呢?”
纸灯漂远了,光点渐渐模糊,裴昭珩这才直起身,转头看她。
“行伍之人,观无常、断执念,绝不溺毙于过去。”他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眉眼到唇角,细细打量,带着探究,“谢小娘子今日戾气似乎有些重,可是有何烦忧?
谢令仪心头一动,面上笑容却未减,只是还未及回应,忽听不远处一阵骚动。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涌,惊呼声、推搡声骤起,夹杂着孩童的哭喊。
马蹄声与呵斥声由远及近,踏碎了满河灯影——是一队金吾卫驰马而来,玄甲在灯下泛着冷硬的铁光,腰间横刀随着马身起伏而晃动。
为首者高擎令牌,声音洪亮而冷肃:“奉刑部令,今夜曲江戒严,各坊百姓即刻归家,不得滞留!”
欢呼声戛然而止。
乐声停了,嬉闹声歇了,连水面的灯都似瑟缩了一下,烛光摇曳不定。方才还旖旎温存的夜,瞬间凝出一层薄冰。
人群先是死寂,随即嗡地炸开,推挤着、呼唤着,仓惶向四周散开。小贩匆忙收摊,竹架碰撞;少女们攥着未系完的竹牌,惊慌张望;那傀儡戏的布幔后,木偶还保持着作揖的姿态,便被主人胡乱塞进箱中。
紫云楼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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