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南风知我意 (第2/3页)
果,而陪同他的赫然是类似打扮,同样两载未见,如今已经蓄起胡子的郗超。
俩人也不怕蚊子的。
见到高衡引人过来,桓温也没做什麽礼节,就好像在荆州一般,直接笑眯眯招手示意:「御龙来也,我和嘉宾便晓得你要来,席子都与你预备好了。」
刘乘也不客气,模模糊糊作了个揖,便也走过去,盘腿坐下,先将一摞整理好的书稿交给希超,然後再去翻自己的蛟皮包,将明日相会具体安排的表格取了两份出来,给两人挨个递过来,便也摸了个石榴啃。
桓温大致瞥了一眼,直接扔下:「你办事我还不放心吗?」
就只希超认真藉着旁边火盆来看。
就这样,刘阿乘吃了半个石榴,介绍了一下如今京中流行的礼乐汇演和春秋汇演,表示之後要送桓温一套石磬之类的,说了自己长女阿的名字来历,以及九月丶十月又将有子女诞生的事情,旁边郗超看完,也说了些荆州闲话,倒是没有讲关中局势,也没说自己生孩子的事情。
而桓温偶尔也插嘴,却只说风月:「御龙,此月色江景可有诗歌?」
「照理说该有,但最近忙於俗事,确实也没有兴致。」刘乘笑道。「要是牛渚的袁宏之前没走就好了,他是年轻一代文学最好的,明公指月,他能立即趴在那边石头上给做出一篇赋来————」
「就是被你妾室用一把刀将玉玺逼出来的那个吗?」桓温微微惊讶。「你也算南北东西都走遍了,见了天下英雄人物,反而屡次推崇他是年轻文学第一?」
「诚然如此。」刘乘有一说一。「不然也不好多次称赞了。」
桓温连连颔首。
刘乘稍微迟疑了一下,继续这个话题:「其实,我跟谢安西最近做汇演,他有个新见地,我也觉得极好,那就字词随音律走,未必需要整齐,若是这般,就好像乐府推动诗歌一般,能反过来推动文学。」
桓温肯定是茫然的,但不耽误他直接颔首:「谢仁祖不领兵什麽都好,音乐更是上佳,你和他都说好,大概是好的,只不过谁也拦不住他领兵,他也只能领兵。」
刘乘也只好笑一笑:「我说这个,其实是想以俗配俗,给我的《三国历史通俗演义》
做个开篇之曲,填个好词,但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才能完成了。」
「你那进度已经极佳了。」桓温幽幽以对。「你让嘉宾转交的我也都看了,袁曹之间盛衰莫测,而刘玄德避地荆州,竟得卧龙,马上要做赤壁,真真感慨万千————你晓得哪一处我最在意吗?是刘玄德发现自己牌肉复生。」
「明公这两年未见老态。」刘乘也有些感慨。「可我与嘉宾都自少年而至成人了。」
桓温终於也默然感慨。
气氛到了这里,便是不来一句「明月几时有」,也该来一句「客曰: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此非曹孟德之诗乎」。至不济也有那句「惯看秋月春风」。
但很显然,两人,乃至於在场三人全都心知肚明,他们虽然都还算是羡慕风月之辈,可底色上还都务实之人,不把政治搞清楚,大家都没那个心情。
抄了都算暴殄天物的。
於是迟疑片刻,三人各自敛容,然後还是桓温主动来问:「御龙如何想到促成此会?
又如何轻易促成?」
「事发偶然而已。」刘乘倒也乾脆,乃是将武陵王之事,以及最近司马昱家宅不安的事情,包括他本人对司马昱焦虑心态的感受全都倒了个乾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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