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洗礼淬炼之众生相 (第2/3页)
。”
顾晏庭转过身,看着父亲。
“爸,你的意思是……”
顾建国点了点头。
“廖启明现在自顾不暇,顾不上陆梅。陆梅那些小动作,他未必会管。这是我们的机会。”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的一幅地图前。那是一幅省内的行政区划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各种记号。
“晏庭,你过来。”
顾晏庭走过去。顾建国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这是咱们市,这是省城。陆梅的根基在市里,但她的靠山在省城。廖启明这个人,和省里另一个领导——赵书记——是死对头。赵书记是中央下来的,背景很硬。如果廖启明倒了,陆梅就没了依靠。”
林晚星听得心惊肉跳。这些高层的事,她以前只在新闻里听说过,从来没想过会和自己有关系。
顾建国转过身,看着她。
“小林,你知道为什么我之前不出手帮你吗?”
林晚星摇了摇头。
顾建国叹了口气。
“不是我不想帮,是不能帮。顾家这些年能在商界立足,靠的是不掺和官场的事。我和廖启明、赵书记都认识,但都不亲近。如果我直接出手对付陆梅,就会被卷进派系斗争里。顾家再有钱,在那些人面前也是蝼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但现在不一样了。廖启明自身难保,陆梅孤立无援。这个时候出手,风险最小。而且,你手里的证据,可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晚星沉默了很久,然后问:“顾伯伯,您觉得我能赢吗?”
顾建国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一个老人在看一个年轻人时,既欣慰又担忧的眼神。
“丫头,这世上没有一定能赢的事。但你不做,就一定会输。你爸的仇,你受的苦,你工友们的信任,都在你肩上。你想不想赢,比能不能赢更重要。”
林晚星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顾伯伯,谢谢您。”
顾建国扶起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丫头,路还长。晏庭会帮你,我也会帮你。但最终,路是你自己走的。”
从顾家出来,天已经黑了。顾晏庭送林晚星回去,两人走在安静的街道上,谁都没说话。
走了很久,林晚星忽然停下脚步。
“晏庭,你爸说的那些……你都知道吗?”
顾晏庭点了点头。
“知道一些。我爸很少跟我说这些,但我在公司久了,多少能感觉到。”
林晚星看着他。
“你不觉得我是在利用你们家吗?”
顾晏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晚星,你想多了。是我先喜欢你的,是我先追你的,是我爸主动说要帮你的。你什么都没求过我们。”
他走近一步,握住她的手。
“你知道吗,我爸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看一个人,不是看她在顺境时怎么过,而是看她在逆境时怎么扛。你扛过来了,所以我和我爸都愿意帮你。”
林晚星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晏庭,我害怕。”
顾晏庭把她拉进怀里。
“怕什么?”
林晚星靠在他肩上,声音哽咽。
“怕输。怕输不起。怕连累你们。”
顾晏庭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怕。输了,我陪你从头再来。赢了,我陪你笑到最后。”
第168章总监的夹缝求生
刘工最近睡不好觉。
他今年五十五了,干了一辈子监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他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铜墙铁壁,什么风浪都能岿然不动。
但这次,他真的有点扛不住了。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那天他接到一个电话,是市建委的老熟人打来的。那人说,老刘啊,你在滨江壹号工地干得怎么样?
刘工说,还行,工程进展顺利。
那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有个事跟你透个底。那个工地上有个女钢筋工,叫林晚星,你离她远点。
刘工愣住了,问为什么。
那人说,别问为什么,照做就是了。有些人你惹不起。
挂了电话,刘工心里就结了个疙瘩。他干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有些人你惹不起”是什么意思。那是说,有人在背后盯着,让他别多管闲事。
可刘工这个人,偏就管了。
不是因为正义感爆棚,是因为他仔细调查了林晚星的事。他发现这姑娘技术过硬,干活实在,没犯过什么错。被刁难,被针对,纯粹是因为有人想整她。
刘工心里不痛快。
他干监理二十多年,最恨的就是这种公报私仇的事。工程质量是大事,不能儿戏。如果林晚星真有质量问题,他第一个不放过她。可她明明干得好好的,凭什么要被人整?
但他也明白,这世上不是什么事都能讲道理的。
所以他选择了一种折中的方式——公事公办。
他来检查,该看的看,该量的量,该记的记。合格就是合格,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不偏袒,也不刁难。
这本来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但在有些人眼里,这就是“不配合”。
那天,又有人打电话来了。这次不是老熟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声音阴恻恻的。
“刘工,听说你对那个林晚星挺照顾的?”
刘工心里一紧,但语气没变。
“我是监理,对谁都一样。”
那人笑了。
“刘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陆市长那边,对你有点意见。你一个监理,犯得着为了个女工得罪人吗?”
刘工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只是按规范办事。工程质量出了问题,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人说:“工程质量?你放心,不会让你担责任的。你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该找茬的时候找找茬,该放行的时候放行,就行了。”
刘工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让他当帮凶,帮着整人。
他深吸一口气,说:“对不起,我干不了这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人冷笑了一声。
“刘工,你考虑清楚。陆市长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挂了电话,刘工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事。那时候他刚当上监理,血气方刚,看不惯那些偷工减料的事,举报了一个包工头。结果那包工头背后有人,他被调到了郊区的小工地,一待就是三年。
三年里,他学会了什么叫“低调”。
后来他慢慢爬起来,靠的是技术,靠的是口碑,靠的是“不惹事”。他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可现在,他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帮陆梅,良心不安;帮林晚星,风险太大。他一个监理,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最后他想通了。
他选择——装傻。
第二天去工地,他照常检查。走到钢筋班时,林晚星正在绑钢筋。他蹲下来看了看,点了点头。
“绑得不错。”
林晚星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
刘工没多说话,站起来走了。
走远了,他才在心里叹了口气。
丫头,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接下来的日子,刘工过得提心吊胆。每次接到陌生电话,他都要紧张半天。每次有人来工地“视察”,他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但他始终坚持一条底线——按规范办事。
不是因为他有多高尚,是因为他知道,工程质量出了问题,谁也保不住他。
有一次,陆梅那边的人又来施压。这次来的不是电话,是个人。那人西装革履,一看就是当官的。他找到刘工,开门见山。
“刘工,陆市长让我带句话。她知道你是个认真的人,但有些事情,太认真了反而不好。”
刘工低着头,不说话。
那人继续说:“你女儿在省城上学吧?听说成绩不错,想考公务员?这个年头,考公务员没点关系,可不容易。”
刘工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威胁,拿他女儿威胁他。
他抬起头,看着那人。
“领导,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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