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命运的重击 暗流 (第2/3页)
你被人整倒。”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给林晚星:“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他转身要走。
林晚星叫住他:“马科长,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怕得罪人吗?”
马明回过头,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苦涩,也有一丝坚定。
“怕。但有些事,比怕更重要。我父亲活着的时候,也被人整过。那时候没人帮他,他一个人扛着,扛到最后把身体扛垮了。我不想再看到别人走他的老路。”
他走了。
林晚星握着那张纸条,久久没有动。
纸条上只有一串数字,还有两个字:“马明”。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像他这个人。
她看着那张纸条,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感激,疑惑,还有一丝不安。
马明说的是真的吗?他为什么要帮她?他真的只是因为他父亲的经历?还是有别的目的?
她想起父亲。父亲当年如果有贵人相助,会不会就不用跳楼?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这是父亲用生命教会她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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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孙工的发现
晚上八点,林晚星还在办公室。
她坐在椅子上,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把每个人说的每句话都回忆了一遍。
王建国说:“举报信写得很详细。你自己想想,什么人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为什么说这句话?只是为了暗示她?还是想看她反应?还是另有用意?
马明说:“王处长接了一个电话,‘赵总放心,我会办好的’。”
他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要告诉她?如果是假的,那他又是谁的人?
她想得头都疼了,还是没有答案。
就在这时,孙工推门进来。
“丫头,”他说,“还没走?”
林晚星摇头:“在想事情。”
孙工走过来,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想什么?想今天的事?”
林晚星点头。
孙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丫头,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林晚星看着他。
孙工说:“今天的事,你看出什么了?”
林晚星说:“王建国跟赵德胜有关系,是赵德胜指使他来的。举报信写得很详细,公司里有内鬼。”
孙工点头:“对。还有呢?”
林晚星愣住了:“还有?”
孙工说:“丫头,你只看到了表面。再往深处想想,那个王建国,为什么要告诉你举报信写得很详细?”
林晚星想了想,说:“他……在暗示我公司有内鬼?”
孙工说:“对。但他为什么要暗示你?”
林晚星又愣住了。
孙工说:“丫头,你要学会看人。那个王建国,他是赵德胜的人,但他也是个官场老油条。他今天跟你说那句话,不只是暗示你有内鬼。他还在试探你。”
林晚星说:“试探我什么?”
孙工说:“试探你的反应。他告诉你举报信写得很详细,然后看着你。你什么反应?你愣住,你害怕,你开始怀疑身边的人。他要的就是这个。他要让你疑神疑鬼,让你自乱阵脚。”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紧。
孙工继续说:“还有那个马明,你信他吗?”
林晚星沉默了一下,说:“我……不确定。”
孙工说:“不确定就对了。他说的话,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赵德胜设的局。故意派个人来告诉你‘有内鬼’,让你更加疑神疑鬼。你想过没有?”
林晚星的后背开始冒汗。
孙工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担忧:“丫头,官场上的事,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每个人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有目的。你不能只听他们说什么,要想他们为什么这么说。”
林晚星说:“孙叔,那我该怎么办?”
孙工说:“第一,稳住。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要稳住。别让他们看出你的想法。第二,多听少说。听他们说什么,观察他们怎么做,但不要轻易表态。第三,找信得过的人商量。比如我,比如老周,比如顾建国。别一个人扛着。”
林晚星点头,心里豁然开朗。
孙工说:“丫头,你爸的事,我听说了。”
林晚星愣住了。
孙工说:“当年的事,我知道一些。你爸是个好人,太老实,太正直。他扛不住,是因为他一个人扛。你不一样,你身边有人。记住了,别学你爸。”
林晚星的眼眶湿了。
孙工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丫头,你还年轻,慢慢学。官场商场上这些事,比工地上的钢筋还硬,还冷。但只要你学会了,就没人能整倒你。”
他走了。
林晚星坐在椅子上,眼泪终于流下来。
孙工的话,像一束光,照进了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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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深夜的电话
晚上十点,林晚星还在办公室。
她拿起电话,打给顾建国。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顾建国的声音有些疲惫:“丫头,这么晚了,什么事?”
林晚星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包括王建国的话,马明的话,孙工的提醒。
顾建国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丫头,孙工说得对。那个王建国,确实在试探你。他要看你反应,看你有没有慌乱,看你有没有怀疑谁。你把他的反应告诉我。”
林晚星回忆了一下,说:“我当时愣住了,可能有些害怕。”
顾建国说:“那就对了。他要的就是这个。他回去会告诉赵德胜,林晚星害怕了,林晚星慌了。赵德胜就会觉得,他的计策有效,会继续用这招。”
林晚星说:“那我该怎么办?”
顾建国说:“下次再见他,不管他说什么,你都要面无表情。让他看不出你在想什么。这样他就会不确定,就会犹豫。”
林晚星点头。
顾建国又说:“那个马明,你先别信,也别不信。保持联系,但不要透露太多。看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如果他是真的想帮你,他会继续找你。如果他是赵德胜的人,他也会继续找你,但会有破绽。”
林晚星说:“好。”
顾建国说:“丫头,官场上的事,就像下棋。每一步都要想三步以后。你现在刚上棋盘,要多看,多想,少说,少动。等你看清楚了,再出手。”
林晚星说:“顾叔,谢谢你。”
顾建国笑了:“丫头,咱们是一家人。你学得会这些东西,以后才能帮晏庭。顾家这么大的产业,光靠晏庭一个人撑不起来。”
挂了电话,林晚星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想起父亲。如果当年也有人这样教他,他会不会就不用跳楼?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让父亲的历史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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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父亲的影子
凌晨一点,林晚星回到家。
她没开灯,坐在黑暗中,看着窗外的城市。
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夜越来越深。她想起父亲,想起那个改变她一生的下午。
父亲走后,她去收拾他的遗物。在工地的宿舍里,她找到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晚星收”。
信很短:
“晚星,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太累了,扛不住了。你要好好活着,照顾好妈妈。爸爸爱你。”
她抱着那封信,哭了三天三夜。
后来她把信烧了,烧给父亲。但她把最后一句话刻在心里:“你要好好活着。”
她要好好活着。不管多难,都要好好活着。
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沉睡。林晚星看着那些高楼,那些她亲手盖的楼,眼神变得坚定。
“爸,”她低声说,“你看着吧。你女儿不会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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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孙工的发现
一、老江湖的直觉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刚到公司,孙工就来了。
他脸色凝重,眼窝深陷,布满血丝,一看就是一夜没睡。他穿着一件旧夹克,上面还沾着水泥灰,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一大早就从工地上赶来的。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担忧、愤怒、还有一丝兴奋。
他走进林晚星的办公室,关上门,甚至还上了锁。
“丫头,”他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我查到了一件事。很重要。”
林晚星心里一紧:“什么事?”
孙工说:“昨天调查组来的时候,我在工地。后来他们走了,我留了个心眼,跟着那个王处长的车。”
林晚星愣住了:“你跟踪他?”
孙工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对。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我不放心。我骑电动车跟着他的车,一直跟到城东。”
林晚星说:“然后呢?”
孙工说:“你猜他去了哪儿?”
林晚星摇头。
孙工说:“他去了城东的一家会所。那家会所叫‘云顶’,表面上是个高档会所,实际上是个赌场。道上的人都知道,那是赵德胜的地盘。”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
孙工继续说:“我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冻得够呛。那地方偏僻,风大,吹得我直哆嗦。后来看到他出来,赵德胜亲自送到门口。两人有说有笑,还握了手,勾肩搭背的,关系不一般。我还拍了照片。”
他掏出手机,翻出照片,递给林晚星。
照片上,王建国和赵德胜站在会所门口,两人都笑着,正在握手。背景是“云顶会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在夜色中格外刺眼。赵德胜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笑得一脸横肉乱颤。王建国穿着便装,也笑着,和白天那个严肃的处长判若两人。
林晚星的手握紧了,指甲陷进掌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砰砰砰”地敲击着胸腔。
孙工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丫头,那个王建国,跟赵德胜是一伙的。这次调查,是赵德胜指使的。”
林晚星沉默了很久。
孙工说:“丫头,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星说:“先不动。让他们查,咱们的工程没问题,查也查不出什么。但我要弄清楚,赵德胜到底想干什么。”
孙工点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说:“丫头,还有一件事。那个李建国,我越想越不对劲。昨天晚上,我让我侄子帮忙查了查他的底细。”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紧:“查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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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李建国的真面目
孙工走回来,重新坐下,压低了声音。
“我侄子公安局的,有内部系统。他查了李建国的身份证号,你猜怎么着?那个号对应的名字,叫李建军,不是李建国。李建军这个人,有案底。五年前因为诈骗被判过刑,关了两年。”
林晚星的手开始发抖。
孙工继续说:“还有,他简历上写的那些公司,我侄子也都查了。第一家,老板姓张,不是姓王。第二家,他说他干了三年,但那家公司的项目经理说,李建国只干了八个月,因为能力不行被辞退了。第三家,那个公司三年前就注销了,他说他干到去年——这不可能。全是假的。”
林晚星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孙工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丫头,你被骗了。那个李建国,是个骗子。他来咱们公司,肯定没安好心。”
林晚星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李建国刚来的时候,面试时那么诚恳,说话那么得体。她想起他推行的那些制度,确实让公司规范了,但也让工友们寒了心。她想起他每天一个人出去打电话,神色鬼祟。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孙叔,”她说,“这件事你先别声张。我要再确认一下。”
孙工说:“好。丫头,你小心点。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当年我见过的骗子,一个比一个狠。有一个骗了老板的钱跑路了,那老板差点跳楼。”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痛。跳楼。又是跳楼。
她想起父亲。
“孙叔,”她说,“你当年见过我爸吗?”
孙工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见过。你爸是个好人。太老实,太正直。在这个行当,老实人吃亏。”
林晚星说:“他是被人逼死的,对吗?”
孙工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丫头,有些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但你既然问了,我就说。”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你爸那个项目,出过问题。材料不合格,但上面有人压着,非要验收。你爸不签字,扛了三个月。后来有人举报他受贿,说他收了钱才不签字。调查组来了,查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查出来。但流言已经传开了。你爸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
林晚星的眼泪流下来。
孙工说:“后来你爸扛不住了。他跟我说,老孙,我清白了一辈子,现在被人泼脏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劝他,别想不开,清者自清。但他还是……”
他没说完。
林晚星擦了擦眼泪,说:“孙叔,谢谢你告诉我。”
孙工说:“丫头,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这个行当,吃人。你不狠,别人就吃你。你爸太善良,太正直,所以被人吃了。你不能学他。”
林晚星点头。
孙工走了。
林晚星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工地。
她想起父亲,想起他最后的日子。那些流言,那些指指点点,那些不信任的目光,把他逼上了绝路。
现在,同样的招数,用在了她身上。
但她不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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