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2章 断头酒 (第3/3页)
绳子,把他捆了。”
“哎!哎!”
刘翠芬哪敢不从。她找来平时捆柴火的麻绳,叫上赵有才帮忙。
母子俩带着这一周积攒下来的怨气和恐惧,把李国富捆了个结结实实,连嘴都给堵上了,用的是李国富自己的臭袜子。
曾经不可一世、把赵家人当奴隶使唤的“瘸子表舅”,此刻像头待宰的年猪一样,被捆成个粽子扔在地上。
“唔!唔唔!”
李国富瞪着眼睛,拼命挣扎,眼神里全是怨毒和不甘。
赵山河站起身,走到李国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国富,本来你可以走。”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赵山河蹲下身,用枪管挑起李国富的下巴。
“这三道沟子,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你一条外来的瘸腿狼,也想在这称王称霸?”
“带走。”
赵山河一挥手。
小白立刻上前,单手抓住捆着李国富的绳子头,像拖麻袋一样,直接把他拖向门口。
李国富一百四五十斤的体重,在小白手里轻得跟稻草人似的。他的脑袋在门槛上磕了一下,疼得直翻白眼。
出门前,赵山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满屋狼藉的赵家人。
赵老蔫缩在被窝里不敢露头;赵有才捂着断指瑟瑟发抖;刘翠芬披头散发,眼神呆滞。
“这几天,村里会查暂住人口。”
赵山河冷冷地说,“怎么说,不用我教你们吧?”
“知道!知道!”
刘翠芬拼命点头,“他是盲流子!是骗子!是入室抢劫的!跟我们没关系!我们是被胁迫的!”
“算你脑子还没坏透。”
赵山河转身走进风雪中。
……
打谷场上。
赵山河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毕竟这涉及到枪和毒药,真要细查起来麻烦。
他有更简单的处理方式。
小白把李国富拖到了打谷场边上的那个废弃的枯井旁。
风雪停了。月亮出来了。
李国富躺在雪地上,看着那个黑洞洞的井口,终于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唔唔唔!”
他拼命摇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赵山河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踩灭在雪地里。
“放心,不杀你。杀人犯法,我可是良民。”
赵山河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但这大兴安岭的冬天,不好过。你在井底下待一宿,如果明天早上还没冻死,我就把你交给派出所。”
“如果冻死了……那就是你命不好,喝醉了酒失足掉下去的。”
这是个死局。
零下三十度的天,别说一宿,两个钟头就能把人冻成冰棍。
“小白,送客。”
小白早就等不及了。她走过去,抓起李国富的领子,轻轻一提,然后松手。
“啊!”
伴随着一声被袜子堵住的闷叫,李国富直接掉进了两米多深的枯井里。
“扑通。”
井底传来沉闷的落地声,紧接着就是李国富在下面拼命撞墙、惨叫的声音。
但在这空旷的雪夜里,这声音显得那么微弱,那么无力。
赵山河站在井边听了一会儿。
“行了,收工。”
他转身,带着小白往回走。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白走在赵山河身边,突然伸出手,悄悄勾住了赵山河的小手指。
赵山河一愣,低头看她。
小白没看他,只是把头扭向一边,看着路边的雪堆,假装若无其事,但耳朵尖却红了。
这是她在灵儿那学的确据说这叫“拉钩”,是家人之间才做的动作。
赵山河笑了。
他反手握住了那只带着皮手套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回家。灵儿还等着咱吃饺子呢。”
“嗯!”小白用力点了点头,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至于井底下的那个恶魔?
谁在乎呢。
在这片残酷而又温情的黑土地上,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这一夜,三道沟子终于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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