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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棺中美人 (第2/3页)

    玉芙轻抚云鬓,穿好大氅下了车,指使小桃叫住一个正哼唱着难以入耳的童谣的孩童。

    “小姑娘,冷不冷呀?”玉芙笑眯眯问,“姐姐这有糖吃,想不想尝尝?”

    “想!”小姑娘傻傻看着眼前神仙似的姐姐,“姐姐你真美,是神仙吗?”

    “给你糖。”玉芙从袖中掏出饴糖来递给小姑娘,俯下身声音轻柔,“那告诉神仙姐姐,是谁教你们唱方才的歌的?”

    小姑娘接过糖,三下两下就讲清楚了童谣所出。

    看着一蹦一跳走远的女孩,玉芙脸上的笑意褪去,对着一旁跟过来的萧檀道:“后面怎么查,你应该有眉目了?”

    萧檀拧眉,英俊的脸上没什么情绪,一双漆黑的眼静静凝视着玉芙,说不出是什么神情。

    “你虽已与萧家割席,但与萧家的渊源不能不作数。我断不能看旁人这么糟践你的。”玉芙微笑,道谢的语气礼貌而疏离,“多谢你送我一程,改日必让我夫君去府上拜谢,我便先回府了。”

    而后转身,向半掩的府门走去。

    “长姐。”他忽然唤她。

    “怎么了?”玉芙停下,转过身。

    雪不知何时停了,一阵风袭来,枝头洋洋洒洒飘下的落雪如碎玉琼花,女子立于石阶上,雪白的狐裘大氅衬得她面若桃李,月光清辉洒下,那双碧清的妙目澄澈望着他,几乎让他隐匿许久的卑劣的心思无处遁形。

    他垂眸淡淡笑了笑,再抬眼时便恢复了清冷,“没事,长姐去吧。”

    玉芙看着石阶下长身玉立的青年,微微欠身颔首。

    天黑路滑,一路上车夫驾车驾的很小心,玉芙回到府上时,才发现已戌时。

    玉芙在梁府生活了多年,院中的每一处景致都了然于心,廊下风灯摇曳,玉芙边走边想,实在不行就给丈夫纳个妾吧,生下了孩子记在自己名下,也没什么大碍。

    反正夫妻多年,最初的恩爱早已冷却了下来,他敬了她许多年,这便够了。

    走到了院子里,没有点灯,守门的丫头不知去哪儿躲懒去了,玉芙想着那丫头过了年就十七了,也到了该许配人家的时候,她得为此事上点心,刚抬腿走上石阶,忽然一阵极轻的喘息声传来,像猫儿一样。

    玉芙僵在原地,夜里露重,门栓上覆了一层寒霜,触手生寒。

    *

    萧檀那日与玉芙分别,并未回北镇抚司,而是去了冀州公办。

    冀州离上京不远,一来一去三日便可回。

    官道上被前几日的暴风雪冲的塌方,耽搁了几个时辰,回城时已近子时,城中已然宵禁,城门锁闭。

    萧檀冲下属颔首,递上了腰牌,那千户刚想去扣门,就听吱哑一声,厚重的城门从里面开了。

    随着疾风从訇然中开的城门中挤出来的,是漫天飞舞的纸钱。

    百姓若想夜间出城,通常有特殊许可,比如奔丧。

    锦衣千户暗啐一声晦气,侧身让开,等着奔丧的队伍过去。

    生死乃人生大事,没有跟死人争路的道理。

    寒冬腊月,乌云遮月的夜晚寂静,夜里不奏哀乐,森然的土路上寂然无声,只有白的渗人的经幡舞动的猎猎声响,还有披麻戴孝的人们摩擦衣襟的簌簌声,送葬的队伍沉默而漫长,缓缓从城门中鱼贯而出。

    萧檀与身后的千户们纵马列于一侧,与幽黑的棺木擦肩而过,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在诏狱时,他鼻息之间闻的最多的就是血腥气。

    血,对于旁人来说是禁忌,是污物。对于萧檀来说,反而是让他心安的,熟悉的气息。

    待送葬的队伍终于过去,萧檀挥挥手,一列千户们便随着他纵马入了城门。

    星月暗淡,守门的小卒是新来的,望着一骑绝尘的黑衣人,嫌恶地拧起眉,暗骂今晚真是不踏实,先是萧国公的爱女出殡,又遇上了北镇抚司的人,也不管什么时辰,连通行文书都不给就进城门。

    “说来也奇怪,那萧国公的姑娘一直康健,待字闺中时就是出了名的明艳美人,怎会在这样的年纪无缘无故的突发疾病暴死呢?”年纪大一些的守门老兵磕了磕烟袋,有些惋惜,“听说萧国公悲痛不能自持,已经缠绵病榻不起,连姑娘下葬的宝地都是梁家选的。”

    “师父,我看你的消息不灵通啊,我咋听说是萧家卷入了谋逆案,被禁足府中等候圣上发落呢?而那萧国公爱女早就是梁家少夫人了,当然要进梁家的墓园了。”小卒揽住老兵的肩膀,往值房里走,压低声音,“来来来,让徒弟跟您老人家好好讲讲这几日听来的……”

    “有啥子好讲的,人死灯灭,不过那梁家也仓促了些,咱老百姓还停灵七日呢,这寒冬腊月的又不怕腐烂,怎的三日不到就下葬发丧……”

    *

    一片漆黑,入目是不见五指的黑和静,玉芙胸臆间的那股窒息感瞬间遍布四肢百骸,到最后时刻憋的肺疼,连同指尖,都传来剧烈的疼痛。

    在忍无可忍之时,这一切,都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又有了知觉,陡然间星移漏转。

    她的身体轻飘飘地悬于自己的坟墓上空,她看那整洁的墓前聚集了许多人,仔细看去,除了打醮祈福的僧人,还黑漆漆跪了许多在发抖的人。

    她眼看着自己的坟墓被挖开,厚重的棺椁移动,露出惊惶惨死的女子来。

    不,那不是她,怎会那般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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