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第2/3页)
“别说了。”
谢锡哮冷声打断她,直接起身离开。
胡葚视线茫然地追随他的背影,莫名能感受到他甲胄下绷紧的腰背。
他还是很在意这个,心里还有刺呢,哪里能老实归降呢?
但这还真是她见过最有傲气的人。
不像阿兄,是从羊粪堆里爬出来的,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对强大者降伏是用来保命的家常便饭,早已应用自如。
也不像耶律坚,即便是打了败仗损失惨重,回去也照样喝酒吃肉,第二日继续要兵要马要粮。
但谢锡哮好像确实被她气到了,继续行路时一句话也不同她说,就连眼神也吝啬给她,不过她也着实没有心思去想,发热赶路确实很不舒服,同样的寒风吹刮在身上,带来的冷意却是双份的。
她只能抓紧所有时机来休息,或是途中暂休时,趴在马背上,把脸贴在马儿粗糙的鬃毛里眯一会儿,亦或许到地方扎营时,吃过饭铺好了床褥便躺进去睡,连谢锡哮是什么时候卧躺在她身侧的都不知道。
只是如此熬到第三日时,夜里她迷迷糊糊听见谢锡哮在她身侧漠然问:“你不会死在这罢?”
胡葚睁开眼看了看他,他坐在床榻旁侧眸看着自己,晦暗的眸里看不清情绪。
她低声开口:“不会的。”
她怎么能死呢?从前那样难的日子都过来了,一场小病不算什么的。
更何况她还不能死,她若是死了,谢锡哮就这么跑走了可怎么办?
跑回中原去,此前所有的辛苦都白费,转过头又成了阿兄的劲敌。
但下一瞬,被角掀起一点,塞进来一个散着热气的麂皮水袋。
耳边是谢锡哮带着嘲弄的声音:“是,你哪里舍得死在这里,你兄长可不在这。”
胡葚把水袋捞在怀里,低低应了一声:“你说的也对。”
她看不太清,但明显感觉到谢锡哮周身气场沉凝了下来。
怀中热意一点点传到胃腹上,她不由得问:“你是从哪弄来这个的?”
谢锡哮却没有回答她,反而起身坐在离她很远的地方,又在捧着卷轴看。
再后来,胡葚便没那个精力去等他的回答,头一偏便睡了过去。
如此又是生生煎熬了两日,她才渐渐恢复精神,她长了记性,不再为了追谢锡哮的马策马紧跟,只尽可能离他近些,再不济也不要叫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身上的兽皮衣也是穿了好几层,帽子从来不摘,只露出一双眼睛,生怕再吹得生了病。
就是会惹得谢锡哮蹙眉上下打量她好几眼:“至于吗?”
胡葚忙不迭点头,还弄了个新外氅往他身上围:“你的伤还没好呢,也得小心。”
谢锡哮身子向后撤,抬手拦住她不让她靠近,虽略带嫌弃地看了外氅一眼,但还是收下系在身上。
这才对嘛,傻子才会在这种时候与自己身子过不去。
一路赶到与斡亦交界,骑马行了大半个月,胡葚觉得这还算是快的,她记得年少时走这条路,漫长得让她似长在了马背上,眼前路茫茫空旷得让她感到恐惧,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