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阴阳司的铃 (第2/3页)
一步,挡在我和阴阳司之间,声音压着火:“你少危言耸听。管理局办案,破怨境、断树坛,你阴阳司管的是阴阳册和渡魂路。你越界了。”
阴阳司这才把目光挪到陈霄脸上,眼神里像有一层冰壳:“你们管理局敢毁的,只是怨境。”
他说得很慢,像怕陈霄听不懂,又像在故意让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可这树坛背后牵着鬼门旧账与天棺因果。你们以为烧了树、拔了钉,就能把账撕掉?”
“旧账”两个字一出,雾里那些退开的怨灵竟齐齐一颤,像听到某个禁词。树坛的焦皮发出细细的裂响,裂缝里渗出一点暗红,不像血,像沉了太久的朱砂水。
陈霄的喉结动了动,显然也被“鬼门”“天棺”这两个词刺到了。他手里那枚钉魂钉还没收回去,钉尖在微微抖,像在抗拒什么。
“你知道什么?”陈霄冷声问。
阴阳司没有回答,而是将拐杖轻轻一旋。铃口对着树坛,铃舌没动,却有一缕极细的音从铜里渗出来,像从深井里抽出的风。
怨灵退得更开,甚至有几个直接趴伏在地,头抵着泥,像拜又像躲。那种姿态我在树下见过——万鬼叩拜。
只是这一次,它们拜的不是树坛,是铃。
我心口热得发痛,像有东西从里面往外拱。引路印仿佛被这铃音唤醒,开始一下一下跳,跳得我眼前发黑。我强撑着没跪下,却觉得膝盖像被无形的手按住。
丫丫忽然从我臂弯里挣了一下,咬牙站直。
她站得很勉强,脚尖都在发颤,身上那道被树枝抽裂的伤口又渗出血来。可她还是挡到了我前面,像一块小小的木板,硬要替我挡住那铃音。
“别看他。”她声音沙哑得像被火燎过,“你看他,魂就会跟着走。”
我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
阴阳司的目光落到丫丫身上,第一次有了变化。不是冷,是一种像在翻旧卷宗的审视。
丫丫抬起右手,指尖并拢,手腕一折,做了一个极古怪的手势。那动作不属于我们学的任何一套符诀,也不像管理局的手印,更像某种祭礼的起手——简单,却带着压人的规矩。
她的手指在雾里停住那一瞬,雾竟真的薄了一圈。
阴阳司眼底的冰壳裂开一点。
“祭师堂。”他低声道,像在确认,又像在自语。
陈霄猛地侧头看丫丫,眼神里闪过一瞬难以置信。但他很快把那瞬压下,仍旧站在我们前面,冷冷对阴阳司道:“你既然认得,何必在这装神弄鬼。你要什么,直说。”
阴阳司看着丫丫的手势,又看回我胸口那点发红的热处,语气仍冷,却少了先前那种纯粹的居高临下:“你们想断树坛,得先承认一件事——这不是你们能独自了结的账。”
陈霄咬牙:“我们不会把人交给你。”
“我也不收你们的‘人’。”阴阳司淡淡道,“我收的是账。”
他拐杖再次一点,树坛枝条僵得更死,像被钉在时辰里。可那僵住的枝条下,树根裂缝却更明显,里面像有东西在呼吸,一下一下顶着裂口,逼得焦皮发出细密的爆裂声。
阴阳司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一条线从我胸口一直量到脚底:“魂契已动,你是钥。树坛要开最后一口门,得用你去对那页账。你们拖着不破最后两结,它就会先把你做成‘器’,器成,门开,村里这些怨灵就不只是怨灵——它们会有名有册,有门可回。”
我听得头皮发麻:“最后两结……是什么结?”
陈霄猛地转头:“你别听他的!他说的结,不一定是我们破的那三步。阴阳司最擅长拿规矩吓人。”
阴阳司看向陈霄,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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