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章 剪断第七结 (第3/3页)
了。树根吸血的力道骤然加重,像终于尝到味,贪得不肯松口。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肩膀却被陈霄猛地一扶。
“撑住。”他掌心贴上我背脊,热意透骨,像硬给我塞进一口阳火,“阵我稳着,你别让它把你抽干。”
“你稳你的。”我喘着气,声音发虚,“别分心。”
丫丫已经挪向第七结。那一结的位置更刁,半嵌进树皮裂缝里,像要把剪口送进树的喉咙。她伸手去拨,指尖刚碰到绳结,树坛深处忽然传来一声细细的吸气——和第十二章尾声里那声一模一样,像有人终于等到开场。
我心口一寒,抬眼去看。
裂缝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根,不是雾,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像被树液包裹的胎。那轮廓缓慢地贴近裂口,黑暗里先亮起一点——一只眼。
那眼不是人眼,黑得没有边,像把清晨所有的光都吞进去了。眼睑一掀,它竟直直看向我,视线像钩,钩得我后颈汗毛全立。
它看着我,嘴角在树芯里慢慢弯起一个笑。
那笑不带温度,像账本翻页时纸角的弧度。它仿佛在说:终于翻到你了。
我喉咙里涌上一口腥甜,眼前一阵花。树根的吸意陡然一转,不再只是贪我的血,像要顺着血把我的魂也拖下去。
就在那黑眼完全睁开的下一刻——
咚。
阴阳司拐杖重重一敲地面,铃舌终于撞响,叮声比刚才更短、更硬。那一声像钉子钉进木头,震得我牙根发酸。
黑眼猛地一颤,像被什么无形的规矩按住,眼皮硬生生合回去。树芯里那抹笑也被压断,像有人把一张脸按回水里。
阴阳司声音冷淡,像在念官文:“未到时辰。闭。”
树坛发出一声低哑的呜咽,像不甘。雾一瞬间翻滚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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