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三人相会 (第2/3页)
者”。如果汪明哲和夏乐欢真的是,那么合作是必然的。
“咔嚓。”他打开了琴盒的锁扣,掀开盖子。
古朴、暗沉、布满铜锈的青铜短剑“断念”,静静地躺在深色的绒布衬垫上。没有光华,没有异动,就像一柄最普通的古董工艺品。
但就在剑身暴露在活动室灯光下的瞬间,汪明哲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他显然感觉到了什么,即使那感觉可能很微弱。
“一把剑?”汪明哲问,但语气并非疑问,而是确认。
“它叫‘断念’。”陈默缓缓道,“来自一个……我差点死在里面,循环了十次的地方。那栋别墅,栖霞山77号。卡片是‘出来’后得到的,指引我来这里,找你们。卡片署名是‘张’。”
他没有提及“轮回”、“规则”等具体细节,只给出了最核心的框架:一个危险的循环空间,一件从中带出的特殊物品,一个幕后指引者“张”,以及明确的寻找指令。
汪明哲听完,沉默了更长的时间。他拿起桌上的钢笔,无意识地在指尖转动,这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
“‘张’……”他低声重复,“我收到的匿名信,署名也是这个字。信里说,南泽大学今年有和我一样的‘样本’,找到他们,或许能找到‘病因’的线索。”他看向陈默,“你经历的是‘空间循环’。我经历的,是‘认知侵蚀’。”
“认知侵蚀?”
“我小时候的病房,那条长长的走廊。”汪明哲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回忆的冰冷,“那不是普通的医院。或者说,不完全是。我‘记得’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没有面孔的护士,在墙壁里移动的影子,还有……一扇永远锁着、但门缝里总渗出黑水的门。医生说我高烧产生了幻觉,是创伤后应激。但我很清醒,我知道那些‘东西’是真实的。它们试图让我相信,我才是那个‘不正常’的,我看到的都是假的。它们在侵蚀我对‘现实’的认知。”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疲惫:“直到现在,在某些特定的环境里——比如光线昏暗的长廊,比如突然的安静——我偶尔还是会‘看见’它们,听见门后的水声。我的‘病’从未痊愈,只是被我强行用逻辑和理性压制、隔离了。那把剑……”他看向“断念”,“它让我压制起来的东西,有些躁动。”
陈默理解了。汪明哲的“异常”更偏向精神层面,是持续性的、低强度的认知干扰和幻觉侵袭,而非自己那种爆发式的、物理性的绝境轮回。但本质可能相通,都是被某种“非人之物”侵扰后的残留。
“夏乐欢呢?”陈默问,“她的‘标记’是什么?”
“水。”汪明哲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冷静,“她极度恐水。不是普通的害怕,是病理性的。她不敢靠近学校的湖,下雨天会恐慌发作,甚至不敢长时间看流动的水龙头。我通过一些渠道看到过她的一部分医疗记录,里面提到‘濒临溺毙的创伤记忆’、‘对液态物质的病态联结恐惧’。但她的记忆似乎出现了更大的问题,比我的碎片化更严重,可能是某种保护性失忆。她手腕的红绳下,据说有一圈类似水渍浸泡后又自愈的奇怪痕迹,她自己却说不清来历。”
怕水?陈默想起了别墅里那流出“血水”的水龙头,以及水塔深处翻涌的血池。水,似乎是一个共同的恐怖意象。
就在这时,活动室的门被极其轻微地敲响了。
声音很轻,带着犹豫,仿佛敲门的人随时会逃走。
汪明哲看了陈默一眼,扬声道:“请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夏乐欢苍白的脸从门后探出来,眼睛里满是警惕和不安。她先看了看汪明哲,又飞快地瞥了一眼陈默,以及桌上打开的琴盒和里面的古剑。当她的目光触及“断念”时,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左手腕的红绳。
“夏乐欢,进来吧,把门关上。”汪明哲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什么温度。
夏乐欢咬着嘴唇,像下了很大决心,才侧身进来,反手关上门,却只肯站在门边,离长桌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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