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林 (第2/3页)
擦着他的衣襟掠过。
交手一合,林半夏心头微沉。这些骨兵力量奇大,骨骼坚硬远超寻常,更麻烦的是那股附着的“寒毒”,不仅能冻伤血肉,似乎还能侵蚀、迟滞内力运转。方才接触的瞬间,他指尖与剑身附着的真气,都消耗得比预期更快。
“不能缠斗!”
念头电转间,更多骨兵已围拢上来,骨刀、骨矛、甚至还有甩动着骨质尾椎如同骨鞭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攻至!寒气交织成网,将他周身空间锁死。
林半夏眼神一厉。他忽然弃了短剑——在这种围攻下,短兵劣势太大。双掌一错,左手“麻黄”,右手“桂枝”,两股性质迥异的真气同时在掌心鼓荡!
“麻黄汤掌·阳和初透!”
左掌拍出,掌心赤红,热气勃发,如冬日暖阳破开阴云,直取正面三具骨兵。炽热掌风与骨兵携带的寒气对撞,发出“嗤嗤”的消融声响,白雾蒸腾。三具骨兵被逼得倒退半步,身上冰霜融化少许。
几乎同时,右掌划弧,“桂枝汤手·和风拂柳”!掌力不刚不猛,却绵密悠长,如无形丝绦,拂向侧面攻来的几具骨兵。那柔韧的气劲并非硬抗,而是粘、连、随、化,巧妙地将几道攻击的轨迹带得互相碰撞、偏移,骨刀砍在同伴的盾上,骨矛刺入泥地。
然而,骨兵数量太多,且不知疼痛,不畏损伤。被“麻黄掌”逼退的,立刻再度扑上;被“桂枝手”拨乱的,稍一调整,又悍然攻来。更棘手的是,那些被他掌力击中、甚至骨骼出现裂痕的骨兵,碎裂的骨片并不掉落,反而被幽蓝火焰一卷,迅速“粘合”回原处,甚至……重组后,形体似乎更凝实一分,散发的寒气也更重!
“碎裂重生?寒气反增?”林半夏心中警铃大作。这违背常理!父亲说过,万物负阴而抱阳,阴阳互根,孤阴不生,独阳不长。这些骨兵纯以阴寒死气驱动,为何受到阳性掌力冲击,非但未削弱,反似被“激怒”或“补充”?
他一边施展愈发纯熟的“麻桂合运”身法,在骨兵间隙中穿梭闪避,双掌或刚或柔,竭力周旋,一边急速思考。医者治病,讲究“辨证求因”。这些骨兵的“病因”是什么?是那幽蓝火焰?是这遍地骨粉大地?还是……这整个“白骨林”特殊的环境?
目光扫过地面。被他掌风热气融化的白霜下,露出的灰白色骨粉,似乎……比刚才更“新鲜”了一些?甚至隐隐有极淡的幽蓝光点闪烁。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莫非这整个“白骨林”,就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阴寒能量场”或“养尸地”?这些骨兵并非独立个体,而是这个“场”的一部分,是它凝聚具现出的“守卫”?攻击它们,就像攻击这个“场”延伸出的触角,不仅难以彻底摧毁,反而可能刺激“场”输送更多能量修复、甚至强化它们?
若真如此……强攻硬打,便是下策,甚至可能陷入真气耗尽、被生生耗死的绝境。
父亲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上工治未病……不治已病……治其未生……”
还有邋遢仙那看似荒诞的教诲:“治人如作文,要懂‘气韵流转’,‘堵不如疏’……”
“未生……疏……”林半夏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伤寒论》中治疗“太阳表实证”的核心思想:邪气客于肌表,腠理闭塞,卫气不得宣泄,故而发热恶寒、无汗身痛。治法不是用更猛的热去对抗寒,而是“开腠理,发汗解表”,给郁闭的邪气一个出路,令其随汗而散!
这些骨兵,这弥漫的阴寒死气,不也像是一种“郁闭”在某种特定形态和范围内的“邪气”吗?用至阳至刚的“麻黄掌”硬撼,如同以火攻冰,冰虽融,水汽蒸腾(寒气反激),反而可能助长湿邪(环境能量补充)。或许……不该想着“击碎”或“蒸发”它们,而是应该……“疏导”、“发散”,破坏其赖以维持的“郁闭”结构!
心念既定,林半夏招式陡然一变。
他不再追求掌力的刚猛或精巧的化劲,而是将“桂枝汤”对应的那股和缓、渗透、善于调和营卫、疏通经络的真气特性,发挥到极致。双掌变得轻柔无比,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妙的推拿或针灸。
面对再次劈来的骨刀,他不闪不避,反而迎上前去,掌缘贴着刀锋侧面,以一种极其轻柔、高频的震颤力道,一拂而过。并非格挡,更像是……“按摩”骨骼的纹理与连接处。
那骨刀劈砍的凌厉势头,在这轻柔一拂下,竟莫名地滞涩了一瞬,刀身上流转的幽蓝火焰也紊乱地闪烁了一下。
林半夏脚步不停,身形如游鱼,穿梭在骨兵之间。他的手掌或指节,不再攻击骨兵的要害(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这些鬼东西的要害在哪里),而是专挑骨骼关节衔接处、骨片拼接缝隙、以及幽蓝火焰跳动最“凝实”的核心位置,轻轻点、拂、按、揉。
每一次触碰,都注入一丝精纯柔和的“桂枝气”。这真气不再与骨兵的阴寒死气正面冲撞,而是像最灵巧的探针,又像最具渗透力的药引,顺着骨骼天然的“纹路”与能量流动的“缝隙”,无声无息地钻入、渗透、扩散。
起初,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