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戍堡孤烟 第六章:山中砺刃 (第2/3页)
河东道……再往南,就是京城所在的京畿道!
“他们的目标果然是京城。”姬凡声音发冷,“借着除夕夜守卫松懈,用这支私兵和床弩,里应外合,发动突袭。”
“可京城有禁军数万,这点人不够吧?”耿大牛疑惑。
“如果只是突袭宫门,制造混乱,再配合城内的‘暗桩’呢?”柳文清思路清晰,“别忘了石碑上的‘联络名录’。赵惟庸在京城经营几十年,宫里宫外,不知埋了多少人。除夕夜百官宴饮,皇城守卫轮值,正是最薄弱的时候。只要他们能打开一道门,放这支私兵进去……”
后果不堪设想。
姬凡放下望远镜,还给燕七:“我们必须把消息送出去,送到京城,送到陛下面前。”
“怎么送?”燕七问,“雁门关被赵惟庸的人盯着,信鸽会被射落,派人……你们谁走得出去?”
确实。他们现在是被追捕的老鼠,自身难保。
“还有一个办法。”姬凡看向谷地里的马车,“混进去。”
“什么?!”
“他们需要车夫,需要押运的兵卒。”姬凡快速分析,“这些人从青石峡出发,一路到京城,沿途必然有补给点、换防点。我们混进去,不仅能掌握确切路线和接应点,还能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甚至……在抵达京城前,毁掉这批军械。”
燕七灰白的眼睛看着他,半晌,吐出两个字:“找死。”
“留在这里也是等死。”姬凡迎上他的目光,“赵惟庸不会放过我们。与其被动躲藏,不如主动钻进他的肚子里,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柳文清深吸一口气:“姬兄说得对。但混进去需要身份、需要机会。我们四个人,目标太大。”
“不是四个。”燕七忽然道,“是我一个。”
三人一愣。
“我身形瘦小,扮成马夫或杂役不难。”燕七语气平淡,“我熟悉山路,知道怎么在车队里不被注意。而且——”他顿了顿,“我要找那个疤脸,报仇。”
“不行,太危险。”姬凡摇头,“你对赵惟庸的计划了解不多,万一露馅……”
“我爹娘死的时候,我十一岁。”燕七打断他,灰白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那是冰层下燃烧的火,“这五年,我活着就为了两件事:报仇,查清他们为什么死。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们拦不住我。”
他看向姬凡:“你们留在外面,接应。如果我得手,会想办法传消息出来。如果我死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清楚。
木屋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远处谷地隐约传来的号令声,和风吹过雪林的呜咽。
“好。”姬凡最终点头,“但你得答应我,活着回来。报仇不急在一时,保全自己,拿到更多证据,比杀一个疤脸更重要。”
燕七没应声,只是将黑弓和箭袋解下,放在墙边。
“这个,你们帮我收着。进车队带不了。”
他走到墙角,从一堆杂物里翻出几件破旧的粗布衣服,还有一顶脏污的皮帽。穿戴起来,又在脸上抹了把炉灰,弓起背,瞬间从一个眼神锐利的少年,变成了一个瑟缩畏缩的穷苦杂役。
“像吗?”他问。
耿大牛点点头:“像,太像了。”
“天亮前,车队会最后一次补给饮水。”燕七说,“那时看守最松懈,我从后山绕下去,混进打水的民夫里。”
“我们怎么联系?”柳文清问。
燕七从怀里掏出几个拇指大小的木哨:“山里猎户联系用的,声音像夜枭。不同的吹法代表不同意思。我教你们。”
他简单演示了几种长短不一的哨音组合,代表“安全”、“危险”、“得手”、“需要接应”。姬凡三人用心记下。
“我走后,你们别回木屋。”燕七交代,“往北走五里,有个岩洞,入口被冰瀑遮着,很隐蔽。里面有我存的干粮和火绒。在那里等我消息。”
“燕兄弟,”姬凡郑重抱拳,“一切小心。”
燕七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推门没入夜色。
三人按燕七所指,连夜转移到北边的岩洞。洞内果然有储备,甚至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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