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娘生病了 (第3/3页)
们团团围在中间的小暖,心里头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开了。
他一把抱起小暖,托在肩膀上,哈哈一笑。
“没错!咱小暖,就是咱家最金贵的宝贝疙瘩!往后啊,咱家吃啥、干啥、往哪儿走,都听咱小暖一句话!”
靠着这五斤玉米面和两斤高粱米,林家总算喘匀了一口气。
黄翠莲抠着过日子,每天把野菜剁碎,拌上一点点麸皮,再掺进少量粗粮,熬成稠糊糊,或者攥成小菜团子。
她天不亮就起身烧火,灶膛里柴火噼啪响。
虽说还是饿不饱、撑不死,但好歹一天两顿热乎的能落进肚里。
林来福和振兴进山更勤了,有时能扒拉回一小把苦菜叶,或者刨出几根野山药。
振武和振文在家门口拾柴、挖野菜根,小暖就跟在他们后头跑。
日子虽慢,却像冻土底下悄悄冒头的芽儿,一点一点往上拱。
可就在那天下午,意外还是撞上门来了。
黄翠莲正蹲在灶台边,把最后那点玉米面倒进豁了口的粗陶碗里。
野菜是今早振武在村东坡上掐回来的荠菜,叶子还带着露水,她摘得仔细,掐掉老茎,只留嫩尖,又用井水淘了三遍,滤干了水,才一并倒进碗中。
她刚弯腰去水缸舀水,手一软,水瓢摔在地上,溅起一星水花。
胸口猛地一抽,不是疼,是像被人拿铁钳夹住心口,狠狠拧了一把!
气一下子被截断,喉咙发紧。
“呃……”
她喉咙里只挤出半声,左手死死按着左胸,额头上冷汗一颗接一颗往下滚。
这心口发紧的老毛病,早跟她好几年了。
过去咬咬牙还能扛,可这一年年挨饿受冻,它就越发不讲理。
她怕吓着孩子们,每次都自己忍着,疼得直冒虚汗,就偷偷靠在门框上喘气,缓过劲就继续干活。
但这回不一样,疼得太急,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差点站不住。
“娘!”
正在院里劈柴的振兴最先听见动静,柴刀一扔,撒腿就冲进来。
振武和振文紧跟着闯进屋,连炕上玩草绳编蚂蚱的小暖也愣了一下,光着脚丫跑过来。
“娘!您咋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