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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初露锋芒 (第2/3页)

回到家,她把一百五十文钱哗啦啦倒在桌上,全家人都惊呆了。

    “这么多?”许二壮眼睛瞪得溜圆。

    “三个盒子,全卖了,”胡氏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意,“人家还说,下次多做点,他们还要。”

    许大仓看着那些钱,许久,说:“这生意能做。”

    有了钱,家里的日子好过多了。胡氏买了肉,买了白面,晚上包了饺子。又扯了几尺布,给每个人都做了身新衣裳,谢青山的最先做好,靛蓝色的小褂,穿上精神得很。

    “承宗穿上真好看,”李芝芝给儿子整理衣襟,“像个读书人了。”

    谢青山看着身上的新衣服,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识字盒的生意能做,但终究是小打小闹。要想真正改变命运,还是得读书,得科举。

    可他今年四岁了,按说该启蒙了。家里现在有点钱了,但供一个读书人,还远远不够。束脩、笔墨纸砚、买书……哪样不要钱?

    而且,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读书机会。

    这些天,他让许二壮偷偷带他去村塾外偷听过几次。村塾的夫子姓陈,是个老童生,考了几十年秀才没考上,就在村里开了个私塾,收十几个学生。

    谢青山观察过陈夫子几次。五十来岁,清瘦,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眼神很清明。讲课不算生动,但很认真,对学生也耐心。

    最重要的是,陈夫子看学生的眼神,没有那种嫌贫爱富的势利。有个学生家里穷,交不起束脩,用粮食抵,陈夫子也收了。

    或许……这是个机会。

    这天下午,谢青山又让许二壮带他去村塾。这次,他没在外面偷听,而是悄悄走到窗户下,正好能看见里面的情形。

    陈夫子正在讲《论语》。十几个学生,大的十几岁,小的五六岁,坐得东倒西歪。只有前排一个穿绸衫的孩子坐得端正,听得认真。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陈夫子摇头晃脑地念。

    下面有学生跟着念,有的声音洪亮,有的有气无力。

    谢青山在窗外,也小声跟着念。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字正腔圆。

    念了几遍,陈夫子停下来,问:“有谁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学生们面面相觑,没人举手。

    窗外的谢青山下意识开口:“学习并且时常温习,不是很愉快吗?”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课堂上,格外清晰。

    陈夫子一愣,看向窗外。学生们也齐刷刷转头。

    谢青山知道自己暴露了,但不慌不忙,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夫子好。”

    陈夫子打量着他:“你是哪家的孩子?”

    “学生谢青山,许家村的。”

    “谢青山……”陈夫子想了想,“是谢怀瑾秀才的儿子?”

    “是。”

    陈夫子点点头:“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谢青山站直身子,清晰地说:“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意思是,学习并且时常温习,不是很愉快吗?”

    陈夫子眼睛一亮:“你读过《论语》?”

    “没有,”谢青山摇头,“只是听夫子讲课,自己想的。”

    “自己想的?”陈夫子更惊讶了,“你多大了?”

    “四岁。”

    四岁的孩子,能听懂《论语》,还能解释?陈夫子不信。他想了想,又问:“那我再问你,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是什么意思?”

    谢青山不假思索:“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从远方来,不是很快乐吗?”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别人不了解我,我也不生气,不就是君子吗?”

    一连三问,对答如流。

    学堂里鸦雀无声。学生们都惊呆了,连那个穿绸衫的孩子也瞪大了眼睛。

    陈夫子走下讲台,来到谢青山面前,仔细打量他。这孩子穿得朴素,但干净整洁,眼神清澈明亮,不卑不亢。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陈夫子问。

    “我生父在世时教过一些,”谢青山说,“后来自己看,自己想。”

    “你看得懂?”

    “有些看得懂,有些看不懂,”谢青山老实说,“但多看几遍,想想,慢慢就懂了。”

    陈夫子沉默了。他教了这么多年书,没见过这样的孩子。四岁,没正式上过学,却能理解《论语》的句子,这已经不是聪明,是天赋了。

    “你想读书吗?”陈夫子问。

    “想,”谢青山点头,“很想。”

    “那你为何不来学堂?”

    谢青山低下头:“家里穷,交不起束脩。”

    陈夫子看向一旁的许二壮:“这是你家人?”

    许二壮赶紧上前行礼:“夫子,我是他二叔。”

    “你们家……供不起他读书?”

    许二壮脸一红:“以前供不起,现在……现在家里做了点小生意,能攒点钱了。但我们也不知道,读书要花多少……”

    陈夫子摆摆手:“束脩的事,可以商量。这孩子……”他看着谢青山,“是个读书的苗子,不读书可惜了。”

    他沉吟片刻:“这样吧,明天让你家人来一趟,我们谈谈。”

    谢青山眼睛一亮,深深鞠躬:“谢谢夫子!”

    回去的路上,许二壮还晕乎乎的:“承宗,你……你真会那些?”

    “嗯,”谢青山说,“二叔教我的字,我都记着。生父留下的书,我也偷偷看过。”

    “可……可那是《论语》啊!”许二壮说,“我听都没听过!”

    “书就在那里,谁都能看,”谢青山说,“二叔,我想读书。”

    许二壮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一咬牙:“读!二叔供你读!不就是束脩吗?咱们现在有钱了!”

    回到家,许二壮把事情一说,全家人都惊呆了。

    “陈夫子真说要收承宗?”胡氏不敢相信。

    “真的!”许二壮激动地说,“夫子说承宗是读书的苗子,不读书可惜了!让咱们明天去谈束脩的事!”

    李芝芝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许大仓拄着拐杖站起来:“明天我去。”

    “你的腿……”李芝芝担心。

    “没事,”许大仓说,“儿子读书的事,我这个当爹的得去。”

    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商量。

    “束脩一年要多少?”胡氏问。

    许二壮摇头:“不知道,但听说陈夫子收学生,一年要二两银子束脩,还要送米面肉,逢年过节送礼。”

    二两银子!

    全家人都沉默了。现在家里是有点钱,但识字盒的生意刚起步,还不稳定。二两银子,是笔巨款。

    “还有笔墨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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