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打赌 (第2/3页)
斩钉截铁,“钱多钱少是其次,信用不能丢。”
王里正在旁边打圆场:“张掌柜,要不……您看看别家?咱们村现在会苇编的不少……”
张掌柜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送走两人,王里正叹口气:“胡氏,你这脾气……八两银子啊!”
“里正,您也知道,咱们庄稼人,就靠一个信字,”胡氏说,“今天为了三两银子毁约,明天谁还敢跟咱们做生意?”
王里正点点头:“是这个理。不过……张掌柜在府城有些势力,我怕他会找麻烦。”
“咱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
话虽这么说,但胡氏心里也打鼓。等王里正走了,她把这事跟家人一说,大家都沉默了。
许二壮先开口:“娘做得对!那种背信弃义的钱,不能赚!”
许大仓点头:“咱们挣的是辛苦钱,踏实。”
李芝芝担心:“可他要是真找麻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胡氏挺直腰板,“咱们抓紧时间把货做完,交给周老板,钱货两清,他还能怎样?”
一家人又投入忙碌中。
学堂这边,谢青山也感受到了压力。
县试在即,陈夫子加大了课业量。
每天除了背《论语》《孟子》,还要练时文,就是八股文的雏形,讲究破题、承题、起讲,格式严格。
“青山,你年纪小,不必强求格式完美,”陈夫子单独指导他,“但破题一定要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如何破题?”
谢青山想了想:“以己度人,仁之端也。”
陈夫子眼睛一亮:“好!‘以己度人’,抓住了‘推己及人’的精髓。继续。”
“己所不欲者,人情之常也。推己及人,恕道存焉……”
一堂课下来,陈夫子对谢青山的进步很满意:“以你的功底,童试应该没问题。但切记,考场之上,心态要稳。你年纪小,考官或许会格外注意,既是压力,也是机会。”
“学生明白。”
下课后,赵文远拉着谢青山:“青山,我爹说了,县试那天,他送咱们一起去县城。马车都准备好了。”
“这怎么好意思……”
“客气什么!”赵文远拍拍他,“我爹可看重你了,说你将来必成大器,让我多跟你学学。”
正说着,王富贵从旁边经过,听见这话,嗤笑一声:“一个泥腿子,还想考童生?做梦!”
赵文远正要反驳,谢青山拦住他,平静地看着王富贵:“王师兄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赌我能不能考上县试,”谢青山说,“若我考不上,我给你磕三个头。若我考上了……”
“你想怎样?”王富贵警惕地问。
“若我考上了,你以后在学堂,不许再欺负任何人,包括我,包括其他家境不好的同窗。”
王富贵眼珠一转:谢青山才四岁半,学了不到一年,能考上县试?县城那些考了七八年没考上的多的是!
“赌就赌!在座各位作证!”他大声说。
周围学生都围过来看热闹。
赵文远急了:“青山,你……”
“师兄放心,”谢青山朝他眨眨眼,“我有分寸。”
回家的路上,赵文远还在埋怨:“青山,你太冲动了!哪有那么容易?我爹说,全县报考的有两百多人。你才学多久……”
“师兄,”谢青山停下脚步,“你信我吗?”
赵文远看着他清澈坚定的眼神,忽然笑了:“信!我信你!”
“那就够了。”
回到家,谢青山没提打赌的事,只说县试临近,要加紧复习。
胡氏立刻说:“从今天起,家里的活你不用管了,专心读书!”
“奶奶,我晚上帮忙烫字,不耽误。”
“那也不行!”胡氏难得强硬,“你是咱们家的希望,不能分心。烫字的事,我让你爹学!”
许大仓在旁边听见,立刻说:“对,我学!承宗,你好好读书,爹帮你烫字!”
谢青山看着父亲粗糙的手,心里不是滋味:“爹,烫字要细心,您的手……”
“爹的手稳着呢!”许大仓拿起细铁丝,“你教我,我保证学会!”
谢青山只好教。许大仓学得很认真,虽然手抖,但一遍遍练习,居然真的学会了。虽然烫出来的字不如谢青山工整,但也看得过去。
“成了!”许大仓看着自己烫的第一个“福”字,咧着嘴笑,“以后烫字的活,我包了!”
胡氏也高兴:“好好!大仓也能干细活了!”
从这天起,谢青山白天专心读书,晚上复习功课。家里的活,全家人都抢着干,不让他插手。
许二壮学得最快,现在已经能独立编生肖摆件了。
他手劲大,编的东西结实,虽然不如李芝芝编的精致,但别有一种粗犷的美感。
李芝芝负责最精细的活,那套脸盆大小的十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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