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县试锋芒 (第2/3页)
对仗工整,该有的意象都有,算中规中矩。
写完检查一遍,确认没有犯忌讳的字眼,这才放下笔。
申时初,鸣锣收卷。衙役挨个收走试卷,考生们陆续离场。
走出考场,赵文远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一见谢青山就冲过来:“怎么样?题难不难?都答出来了吗?”
“都答了,”谢青山说,“应该还行。”
“那就好!那就好!”赵文远松了口气,“走,我爹在客栈订了房间,今晚住这儿,明后天还有两场。”
县试要考三场,每场淘汰一批人。只有三场都通过,才能取得府试资格。
第二场考五经文,第三场考策论。对谢青山来说都不算难,但他刻意收敛着写,四岁半的孩子,答得太好反而惹人怀疑。
三场考完,已是初七下午。走出考场时,谢青山看见几个白发老童生蹲在墙角哭,说今年又无望了。也有少年意气风发,嚷着要去喝酒庆祝。
世间百态,尽在科场。
赵员外亲自来接他们。见谢青山虽然疲惫但神色平静,点点头:“考完了就别想了,等放榜就是。走,回家。”
回到许家村,已是傍晚。胡氏早就在村口等着了,见马车回来,赶紧迎上去。
“承宗!累不累?考得怎么样?”
“还好,”谢青山说,“都答完了。”
“答完就好!答完就好!”胡氏拉着孙子上下打量,“瘦了!这两天没吃好吧?奶奶给你炖了鸡汤,回家喝!”
家里,李芝芝已经准备好了一桌菜。虽然不丰盛,但都是谢青山爱吃的。许大仓、许二壮、许老头都围在桌边,等着他回来。
“快吃!多吃点!”胡氏一个劲儿给孙子夹菜。
谢青山吃着久违的家常菜,心里暖暖的。考场的紧张、疲惫,在这一刻都消散了。
“二叔,家里的苇编生意怎么样了?”他问。
许二壮咧嘴笑:“好着呢!周老板又订了一批货,说府城那些大户人家喜欢,让咱们多做点吉祥图案。”
“那就好。”
“承宗,”许大仓开口,“考试的事,别想太多。考上了是福气,考不上也没啥,你还小,以后机会多。”
“嗯,我知道。”
饭后,一家人围坐着说话。胡氏说起修房子的事:“我打听过了,砖瓦木料都问好价了。等四月府试完了,不管承宗考没考上,咱们都动工!”
“对!”许二壮摩拳擦掌,“我都想好了,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再垒个院墙!咱们家也要像个样子了!”
谢青山听着,心里充满了期待。这个家,正在一点点变好。
夜里,他躺在床上,回想这三天的考试。题都不难,他应该能过。但县试只是第一步,四月府试才是关键。
府试在府城考,竞争更激烈。而且……他想起王富贵那个赌约。
“若我考上了,你以后在学堂,不许再欺负任何人……”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复习《论语》。路还长,一步一个脚印吧。
放榜要等十天。这十天,谢青山照常上学。学堂里,王富贵见了他就阴阳怪气:
“哟,咱们的小天才考完县试了?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题太难了,一道都不会?”
谢青山不理他,赵文远却忍不住:“王富贵,你少说两句!等放榜了,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放榜?”王富贵嗤笑,“他能上榜?我王富贵三个字倒着写!”
周围学生哄笑。谢青山平静地看着他:“王师兄,记住你说的话。”
“记着呢!”王富贵扬着下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给我磕头!”
转眼到了二月十七,放榜日。
胡氏天没亮就起来了,在堂屋里走来走去,坐立不安。李芝芝也睡不着,起来打扫院子,其实院子昨天刚扫过。
许大仓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望着县城方向。许二壮说要陪谢青山去看榜,被胡氏拦下了:“承宗跟文远去就行,你在家等着。”
辰时初,赵家的马车来了。赵文远跳下车:“青山!快!去看榜!”
谢青山其实也有些紧张,但面上不显。上了马车,赵文远比他还急:“我爹托人打听了,说今年县试取五十名,你的考号……哎,我也记不清了!”
“别急,到了就知道了。”
到了县城,县衙外的照壁前已经围满了人。黑压压一片,有考生,有家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墙上贴的那张红榜。
“让让!让让!”赵文远拉着谢青山往里挤。
红榜从上到下写着五十个名字。有人欢呼,有人痛哭,人生百态,尽在此处。
谢青山从下往上找,一般排名靠后的在下面。找了一遍,没有。
赵文远脸都白了:“不会吧……青山,你别急,我再找找……”
谢青山心跳加速,从中间开始找。还是没有。
他的手心出了汗。难道……真的没考上?不应该啊,题都不难……
“找到了!”赵文远忽然大喊,“青山!你看!第六名!第六名!”
谢青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红榜第六行,赫然写着:谢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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