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府试 (第2/3页)
百姓可以让他们按照道去做,不必让他们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破题:“圣人之治民,导之以德,齐之以礼。由之者,遵道而行也;知之者,明理而悟也。民性朴拙,故可使由之;民智未开,故不必使知之。”
写完两篇文,已近午时。他吃了点干粮,开始作诗。
诗题是“春柳”,要求七言四韵。
谢青山写:
“东风拂面柳丝长,绿影婆娑映水光。
嫩叶初抽如翡翠,柔条轻舞似霓裳。
莺穿细缕歌声脆,燕剪新枝羽翼忙。
最是一年春好处,青青河畔醉斜阳。”
诗不算惊艳,但平仄合律,对仗工整,意象也贴切,应该能得个中等分数。
申时交卷。走出考场,赵文远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青山,你第一篇写的什么?我写的‘君子之心光明’……”
两人对答案,大致差不多。赵员外接他们回客栈,不让多讨论:“考完了就别想了,好好休息,准备明天。”
第二场考五经文,谢青山选了《诗经》。这是他在五经里最熟的。题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要求阐发“后妃之德”。
他写得很保守,完全按照正统注解来,不敢有半点发挥。
第三场考策论,题目是“论水利”。这是实务题,谢青山前世学过一些水利知识,但不敢写得太超前,只写了一些常规的疏浚河道、修筑堤坝的建议。
三场考完,已是四月十一傍晚。走出考场时,谢青山松了口气,总算考完了。
赵员外带他们去吃饭庆祝。饭桌上,赵文远还在纠结自己哪道题答得不好,谢青山却已经放下了。考完了,想再多也没用。
“青山,你觉得能中吗?”赵文远问。
“不知道,等放榜吧。”
放榜要等五天。这五天,赵员外带他们在府城逛了逛。逛了书坊,买了些书;逛了文庙,拜了孔子;还去听了一场戏——是《西厢记》,赵文远看得津津有味,谢青山却觉得表演夸张。
四月十六,放榜日。
天还没亮,府学外的照壁前就围满了人。赵员外带着两个孩子挤进去,红榜还没贴出来。
“让让!让让!贴榜了!”
几个衙役拿着浆糊和红榜出来,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红榜缓缓展开,从上到下,三十个名字。
有人欢呼,有人痛哭,有人瘫倒在地。
赵文远紧张得手都在抖:“青山,我……我不敢看……”
谢青山倒还镇定,从下往上看。
第三十名:李茂才……
第二十九名:孙文斌……
第二十八名:赵文远!
“文远!”赵员外激动地喊,“你中了!第二十八名!”
赵文远愣住了,随即狂喜:“我中了?我中了!”
周围人投来羡慕的目光。能在四百多名考生中排第二十八,已经很不错了。
谢青山继续往上看。第二十七名……第二十六名……一直看到第十名,还没有他的名字。
赵文远也急了:“青山,怎么会……”
话没说完,谢青山看见了:第三名,谢青山,安平县,年四岁半。
第三名!
他以为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确实是第三名。
“第三名……”赵文远也看见了,声音都变了调,“青山!你是第三名!府试第三名!”
周围一片哗然。
“第三名?那个四岁半的娃娃?”
“真的假的?四岁半府试第三名?”
“神童啊!百年不遇的神童!”
赵员外激动得手都在抖:“第三名……第三名……青山,你给咱们县争光了!”
消息很快传开。府学的教谕亲自出来,要见见这位四岁半的第三名。
教谕姓周,四十来岁,面容严肃,但看见谢青山时,眼中露出惊讶:“你就是谢青山?”
“学生见过教谕大人。”
“你的卷子我看了,”周教谕说,“尤其是那篇‘君子坦荡荡’,破题虽平实,但阐发透彻,字也工整。四岁半能写成这样,难得。”
“谢大人夸奖。”
“不过,”周教谕话锋一转,“你那篇策论,写得有些保守。可是有意藏拙?”
谢青山心里一惊,面上不动声色:“学生年幼,见识浅薄,不敢妄言。”
周教谕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倒是谨慎。也罢,年少成名未必是好事。你既中了童生,下一步回去好好准备,八月院试,考秀才。”
“学生谨记。”
从府学出来,赵员外还沉浸在兴奋中:“第三名!青山,你是咱们县多少年没出过的好名次了!回去得好好庆祝!”
回到客栈,消息已经传回来了。掌柜的亲自来道喜:“小公子真是神童!四岁半的童生,还是第三名!我这客栈要出名了!”
赵员外大方地赏了银子,掌柜的乐得合不拢嘴。
第二天,一行人启程回村。马车刚进村口,就看见胡氏领着全家人,还有一大群村民,都在老槐树下等着。
“回来了!回来了!”
马车停下,赵文远先跳下车,大喊:“青山考了第三名!府试第三名!”
胡氏愣住了,李芝芝也愣住了,许大仓拄着拐杖,许老头烟袋都掉了,许二壮张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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