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潜入小镇,初安身所 (第2/3页)
兀。他握紧手中的短棍(是从林子里带出来的一截硬木,一头削尖),侧身闪入。
月光从破了的窗纸漏进来,勉强照亮屋内。地方不大,进门是个小堂屋,堆着些翻倒的桌椅和破烂家什,积了厚厚一层灰。左侧有个小门,似乎通往里间。空气中有一股陈旧的、混杂着尘土和某种淡淡草药苦味的气息。
陆承宇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埋伏,才示意苏晚进来。
苏晚踏入屋内,那股草药味更明显了。她借着月光,看到墙角歪着一个破损的药柜,几个抽屉掉在地上,里面空空如也,但地上散落着一些干枯的草叶和根茎。她蹲下身,捡起一片叶子闻了闻——是甘草。又捡起一截干枯的根须,是当归。
“这里……以前是个药铺?”她轻声说,心里涌起一丝奇异的亲切感。
陆承宇已经检查完里间。里面更小,只有一张破木板床和一个歪倒的柜子,但相对完整,窗户也用木板从内钉死了,更隐蔽。
“就这里。”陆承宇走回来,拍掉手上的灰,“位置偏,不起眼,有后门(他刚才发现堂屋后面有个小门,通往后巷),万一有事容易撤离。而且,”他看了一眼苏晚手中的草药,“这些东西你可能用得上。”
苏晚点点头,心头微暖。他总是考虑得这么周到。
水生和栓子也进来了,看到这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松了口气。陆承宇迅速分配任务:水生和栓子立刻返回城外,接应陈老和大柱,分批将剩下的流民悄悄带进来,暂时分散安置在附近几处更隐蔽的废屋里;他和苏晚留下来,尽快清理和加固这个临时的“家”。
两人没有耽搁,立刻开始动手。陆承宇将还能用的桌椅扶正,用找到的破布和木板勉强修补漏风的门窗,又清理出一条从堂屋到后门的通道。苏晚则仔细收拾着那些散落的草药,虽然大多已经干枯失效,但她还是小心地将能辨认的、可能还有效的分门别类收好。在一个倒塌的柜子后面,她竟然还找到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相对完好的金银花,以及几个空的小陶罐和捣药的石臼。
这些发现让她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有了这些,至少能应对一些简单的伤病。
一个多时辰后,水生和栓子带着陈老、大柱和第一批身体最虚弱的流民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小小的堂屋顿时显得拥挤,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找到落脚点的松弛。
陈老握着陆承宇的手,老泪纵横:“陆公子,苏姑娘,大恩不言谢……往后,我们这些人的命,就是二位给的……”
“陈老言重了。”陆承宇扶住他,“先安顿下来。水生,栓子,你们带陈老他们去旁边那两处废屋,小心别点灯,别出声。大柱,你留下,帮我把后门那里的杂物清一清,弄条退路。”
众人依言行事,动作轻快。很快,小小的药铺里只剩下陆承宇和苏晚,以及被安排暂时睡在里间木板床上的一个发烧的妇人和她的孩子。
喧嚣退去,寂静重新笼罩。只有里间孩子偶尔的呓语,和窗外远处不知何处传来的、隐约的梆子声。
苏晚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将最后一点金银花收好,抬头看向陆承宇。他正靠在修补过的门板上,闭着眼睛,脸上是浓重的疲惫,但身姿依然挺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她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
陆承宇睁开眼,眼底血丝密布,却对她笑了笑,反手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贴在自己心口。隔着薄薄的、脏污的衣衫,她能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和怀中那块碎玉传来的、熟悉的温热。
“暂时安全了。”他低声说,声音沙哑。
“嗯。”苏晚靠在他肩头,看着这间破败却给了他们第一处安稳的小屋,看着桌上那些简陋却珍贵的草药工具,心中百感交集。从乱葬岗的绝望,到此刻头顶有了片瓦遮身,不过十余日光景,却像走过了一生那么漫长。
“我们会好起来的。”她轻声说,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陆承宇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安全?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一种脆弱而隐秘的秩序在这片被遗忘的街角悄然建立。
陆承宇带着水生、栓子、大柱几个年轻人,白天蛰伏,夜晚活动。他们摸清了附近几条小巷的布局,探查了乱兵巡逻的规律,甚至找到了一处靠近镇子边缘、相对安全的取水点。流民们被分散安置在三处相邻的废屋里,白天绝不出门,夜晚才敢悄悄活动,靠着陆承宇他们带回来的有限食物——大多是夜间从荒废的菜地里摸来的些蔫菜叶,或是设陷阱捉到的老鼠麻雀——勉强果腹。
苏晚则留在了小药铺里。她将这里简单收拾成了一个小小的“医室”。堂屋那张修补过的桌子成了诊台,拾来的破陶罐洗净后用来装药,石臼用来捣药。她用所剩无几的干净布条煮水消毒,将那些捡来的草药分门别类,能用的研磨成粉或切成片。
她的“病人”最初只有同行的流民。发烧的孩子,伤口感染的汉子,腹痛的妇人……她用有限的草药和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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