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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流民被俘,两难抉择 (第2/3页)

天呢?是不是只要有必要,谁都可以被牺牲?”

    这话像一把尖刀,刺穿了陆承宇用理智和冷酷筑起的防线。他呼吸一滞,竟无法反驳。是啊,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可正是因为如此,才更要拼命抓住每一根稻草,不是吗?但如果抓住这根稻草的代价,是松开另一根呢?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穿越前那个秩序井然的世界,闪过公司会议室里冷静权衡利弊的自己,闪过创业失败时被迫裁员的那份无奈和愧疚……那些被他深埋的、关于取舍和代价的命题,在这个赤裸裸的生死关头,以更残酷的方式逼到面前。

    “陆兄弟……”陈老嘶哑的声音响起,“苏娘子说得……在理。咱们这些人,命贱,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同伴去死啊。要不是为了给我们找吃的,李瘸子他们也不会……”

    “可我们不能让苏娘子和陆公子去送死!”大柱猛地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痕,声音却斩钉截铁,“他们救了我们多少次?没有他们,我们早就死在山里了!现在让他们去换李叔他们?我大柱第一个不答应!”

    “对!不答应!”栓子挣扎着坐起来,牵动伤臂,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梗着脖子喊,“要死一起死!大不了跟那些狗娘养的拼了!”

    “拼?拿什么拼?”另一个一直沉默的中年汉子悲声道,“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拿木棍跟刀拼吗?那是去送死!”

    争论声渐渐大起来,绝望、愤怒、愧疚、恐惧……各种情绪在人群中发酵、冲撞。有人主张拼死一搏,有人主张忍痛放弃,更多人只是麻木地哭泣,不知前路何在。

    苏晚听着这些争吵,看着陆承宇紧闭双眼、下颌紧绷的侧脸,心中的焦灼和悲伤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她松开抓着他的手,缓缓退后一步。

    “承宇,”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我知道你担心我,担心大家。我也怕死,怕得要命。”她顿了顿,看着陆承宇睁开眼,看向她,“但我更怕,以后每天晚上闭上眼睛,都会看到李叔、王五嫂子、小丫他们……看着我自己的手。我怕我余生都活在‘我本来可以救他们’的悔恨里。”

    她走到流民们面前,目光一一扫过那些或悲戚、或麻木、或激动的脸:“这一路走来,我们是一起的。冷了,互相取暖;饿了,分一口吃的;病了,互相照料。如果今天,我们为了自己活命,就放弃他们,那我们还剩下什么?和那些乱兵,和这吃人的世道,又有什么区别?”

    林间寂静,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她清晰而平静的话语。

    “我不是要大家去送死。”苏晚转身,再次看向陆承宇,眼神里多了某种决绝的东西,“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有办法,既能救人,又能最大限度保全我们自己。承宇,你比我聪明,比我们都懂得怎么在绝境里求生。我们一起想,好吗?”

    陆承宇看着她。晨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沾着污泥和泪痕的脸上,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琉璃,脆弱又坚硬。他想起她砸向野猪的石块,想起她扬向乱兵的药粉,想起她在破败药铺里专注捣药的侧影……她从来不是需要被完全保护在羽翼下的花朵,她是可以并肩作战的韧草。

    心底那座用理智和冷酷堆砌的堤坝,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轰然坍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却也更坚定的东西。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吐出去。然后,他走到苏晚面前,握住她的手。这一次,力道很轻,却无比坚实。

    “好。”他说,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沉稳,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釜沉舟的锐气,“我们一起想。”

    他转向众人,目光锐利如出鞘的刀:“拼命是下策,放弃是绝路。我们要的,是救人,并且活着回来。”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陆承宇穿越以来最艰难,也最冷静的“沙盘推演”。

    他让大柱详细描述了城门口的地形、守卫人数、换岗时间(尽管因为搜捕,规律可能已被打乱)。从栓子和那个年轻妇人口中,拼凑出乱兵押解流民可能关押的位置(通常是城门旁废弃的土牢或窝棚)。他反复询问每一个细节,甚至在泥地上用树枝画出简易的示意图。

    苏晚则默默准备着可能用到的草药。除了止血消炎的,她还特意找出之前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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