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灵脉草疑云,玉佩异动 (第3/3页)
上昨日被树枝划伤、今早还隐隐作痛的那道寸许长的伤口。在暖流涌过的瞬间,伤口处传来麻痒的感觉,然后,在他和苏晚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道本已结痂的伤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颜色变浅、收口、平复……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只留下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印记!而他连日搏杀积累的暗伤和疲惫,也在此刻一扫而空,精神为之一振,耳目前所未有的清明。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惊和不可思议。这绝不是普通玉佩能做到的!这暖流,这愈合速度,这感官的强化……一切都指向沈清辞口中那玄之又玄的“灵脉”之力!而他们的玉佩,显然就是激发、引导,甚至可能是储存这力量的“同源之物”!
就在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撼得说不出话时,不远处似乎一直在闭目调息的沈清辞,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她的指尖,微微蜷缩,按在了自己腰间那柄看似普通的软剑剑柄之上。面纱之下,无人能窥见她的表情,只有那双悄然睁开一线缝隙的眼眸,在望向苏晚和陆承宇掌心那散发着微弱光晕、隐隐有奇异波动传出的玉佩时,瞳孔深处,骤然掠过一丝极其锐利、复杂难明的光芒——那光芒中,有震惊,有了然,有深深的忌惮,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她迅速重新闭眼,仿佛从未醒过,只是周身的气息,在那一瞬,变得比山巅的寒雪还要冷冽几分。
苏晚和陆承宇沉浸在玉佩带来的震撼中,并未察觉沈清辞那细微的变化。两人迅速将光芒渐消、恢复温润的碎玉分开,贴身藏好。掌心残留的温热和体内缓缓平息的暖流,提醒着他们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这玉佩……和灵脉,肯定有关。”苏晚声音发颤,不知是激动还是后怕。
“沈清辞一定看出了什么。”陆承宇目光锐利地扫过看似平静的沈清辞,低声道,“但她不说。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从现在起,玉佩绝不能再轻易示人,尤其是在沈清辞面前。灵脉草的事,我们也必须装作不知,暗中留意。”
苏晚用力点头,将《辑略》也小心收好。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变成了沉甸甸的巨石。灵脉的力量如此神奇,却也如此容易引来觊觎和灾祸。沈清辞讳莫如深,柳贵妃穷追不舍……她们争夺的,真的仅仅是沈家的旧怨和那所谓的“证物”吗?是否也与这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灵脉”有关?
自己和陆承宇,身怀可能与灵脉密切相关的碎玉,又似乎拥有所谓的“灵脉本源”,如今卷入了这场漩涡,未来等待他们的,究竟是揭开回家之路的希望,还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山风更烈,吹得衣袍猎猎作响。短暂的休整结束,沈清辞起身,一言不发,继续拄着木杖,向着山脊更高处走去。她的背影依旧挺直孤绝,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更深的迷雾。
苏晚和陆承宇默默跟上,混入疲惫的队伍中。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与警惕。前路未知,力量初显,危机四伏。但他们别无选择,唯有相互扶持,紧握手中的碎玉,在这条越发诡异莫测的路上,谨慎前行,努力变强,直至拨开迷雾,找到真相,或者……找到归途。
远处,密林阴影中,那名黑衣人头目透过手中的单筒铜制“千里镜”,清晰地看到了苏晚和陆承宇掌心玉佩的微弱异象。他瞳孔骤缩,迅速收起千里镜,对身边手下急促低语:“速速禀报贵妃!目标身怀异宝,疑似与‘灵脉’有关!苏晚此女,医术奇特,恐亦身负隐秘!务必生擒,至少……夺其玉佩!”手下领命,如猿猴般悄无声息地滑下陡坡,朝着来路疾奔而去。
追杀,因这意外发现的“异宝”,陡然升级。而苏晚和陆承宇尚不知晓,他们手中那关乎身世与归途的碎玉,已为他们招致了比柳贵妃本人追杀令,更加贪婪、更加不择手段的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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