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启程京城,灵脉草踪迹 (第3/3页)
时,沈清辞的软剑已如附骨之疽,再次缠上黑熊的一只前掌,剑刃划过,带起一溜血珠。陆承宇也悍不畏死地再次扑上,短矛狠狠捅向黑熊腹部相对柔软处。黑熊吃痛,狂性大发,猛地甩开沈清辞的软剑,一巴掌将陆承宇拍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陆承宇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黑熊最后的障碍似乎被清除,它低吼着,赤红的眼睛再次锁定苏晚,庞大的身躯带着必杀之势压来!
就是现在!苏晚不退反进,在熊口即将触及自己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团混合了宁神花草汁和解毒药粉的糊状物,狠狠掷向黑熊大张的口鼻!
“噗!” 药糊精准地糊了黑熊满脸,不少溅入它口中鼻中。
“吼——呃!” 黑熊的怒吼戛然而止,变为一种怪异的、仿佛被扼住喉咙的呜咽。它猛地甩头,用前爪去扒拉脸上的药糊,动作却渐渐变得迟缓、踉跄。眼中的狂乱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疲惫。它晃了晃巨大的脑袋,打了个响亮的、带着药味的喷嚏,又疑惑地看了看严阵以待的沈清辞和挣扎爬起的陆承宇,最后,目光在苏晚身上停留了一瞬,竟低低呜咽了一声,转身,步伐有些虚浮地、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空地上一片死寂,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苏晚腿一软,跌坐在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陆承宇捂着胸口,踉跄着走过来,一把将她拉起,紧紧抱住,声音嘶哑:“你疯了!”
沈清辞也还剑入鞘,脸色比刚才更白,显然刚才的激战牵动了她的内伤。她走到苏晚采药的地方,看着那几株微微发光的灵脉草,眼神复杂难明,又看了看苏晚,缓缓道:“你判断得对。那熊……恐怕是误食了附近某种与灵脉草伴生、却性烈致幻的‘疯魔菇’,又被灵脉草的气息吸引,才如此狂暴。宁神花恰可解其性。你临危不乱,用药精准,救了我们也救了那畜生一命。”
苏晚在陆承宇怀中稍稍平复,闻言看向那几株灵脉草,心中后怕之余,更多是庆幸和一种奇异的明悟。灵脉草果然不凡,连野兽都会为之疯狂。她轻轻推开陆承宇,走到灵脉草旁,这次更加小心,用玉铲将它们连同周围的土壤完整挖出,用新的油纸仔细包好。
就在她包裹时,借着林间稀疏的光线,她忽然注意到,这几株新采的灵脉草叶片背面,那些银色的脉络,似乎构成了某种极其细微、玄奥的天然纹路。这纹路……她心中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摸向怀中贴身藏着的、属于自己的那半块玉佩碎片。虽然纹路不同,但那种“天然形成、蕴含玄奥”的感觉,何其相似!而之前沈清辞给的“青囊令”边缘的云雾纹,似乎也隐隐指向同一种“语言”?
她抬头,看向沈清辞,眼中充满了探寻。沈清辞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和动作,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移开视线,淡淡道:“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和药味可能引来别的麻烦。快走。”
三人不再耽搁,迅速采集了周围一些有用的草药,苏晚又特意多采了些宁神花,然后循着来路快速返回。陆承宇虽然受了些震荡,但无大碍。沈清辞的呼吸则明显有些不稳,苏晚注意到她按了按腹部旧伤的位置,心中忧虑。
回到汇合点,大柱等人见他们安然返回,只是略显狼狈,都松了口气。苏晚将新采的灵脉草贴身藏好,没有声张。队伍稍作休整,便继续赶路,趁着天色未晚,想尽快走出“落霞岭”。
然而,他们并未察觉,在远处更高的山脊上,几双如同秃鹫般阴冷的眼睛,正透过枝叶的缝隙,死死地盯着他们一行人的动向。为首一人,手中拿着一副单筒铜制“千里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看清了?是沈家余孽和那一男一女没错。那女人……刚才似乎采了什么特别的东西,连黑熊都被引动了。” 放下千里镜,一个面容阴柔、眼神如毒蛇的男子低声对身旁手下道,“发信号,通知前面隘口的人,准备拦截。这次,绝不能让他们再逃了。尤其是那个会用药的女人,主上特别交代,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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