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见面与逃亡(一) (第2/3页)
支旧日歌谣,旋律婉转,如溪流淌过心间,唤醒沉睡的记忆。她微微一笑,眼波温柔似水,恍若春雪初融。命运曾将他们抛向南北,却终究未能斩断这一线牵心的绳。如今重逢,不似惊涛,却如静海深流,将过往悲欢悉数包容。风停驻,叶不落,天地也为这一刻屏息。阳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指节间透出岁月的痕迹与温度。林晰梅轻声道:“原来等了半生,只是为了再听见你叫我一声名字。”黄竹明凝视前方,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一次,我不再让你离开我了。”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攥紧了十九年里孤独又悲伤的手。梧桐树影渐长,覆盖住两人并行的足迹,如同过往岁月悄然归位。林晰梅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呼吸平稳而温热,仿佛终于卸下千斤重担。黄竹明微微侧目,目光掠过她眉间细纹,那曾刻满思念与煎熬的沟壑,此刻正被暖阳一寸寸抚平。他们不再言语,唯有脚步默契地同步前行。
远处钟楼传来六点的报时,声波荡开层层光影,惊起枝头一只飞鸟,振翅划破寂静,却未扰动这份久别重逢的宁静。风又起时,他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仿佛要以此刻为证,向命运宣示这迟来的圆满不容再夺。阳光斜照在斑驳的墙面上,映出两人相依的剪影。林晰梅轻哼起那首未唱完的歌,声音很轻,却恰好落在他心跳的节拍上。街角的老槐树伫立着,树皮裂纹如刻,仿佛见证过所有悲欢离合。她忽然觉得,十九年并非虚掷,而是命运埋下的伏笔,只为教会她在重逢时更懂珍惜。黄竹明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目光深邃如旧日深夜里的灯火。他抬手抚过她微白的鬓角,动作轻缓,如同拂去经年尘埃。那一刻,时间不再倒流,也无需追赶,他们已站在彼此生命的同一刻度。他低声唤她名字,如当年初遇时那般温柔,一字一句落在风里,却重若千钧。林晰梅眼底泛起微光,没有泪,只有深埋半生的遗憾终于落地成尘的安宁。夕阳将尽未尽,余晖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仿佛为岁月镀上一层金边。她轻应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分明带着笑意:“我在。”这一句回应,穿过十九个春秋的风雨,终于稳稳落定在他心尖。
街灯彻底亮起,与天边晚霞交汇成一片暖色的海。他们继续前行,步履缓慢却坚定,如同走向余生每一个晨昏。风渐凉,黄竹明解下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布料还带着体温。林晰梅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如初春化雪,悄然融尽最后一丝寒意。她伸手抚平他袖口的褶皱,指尖不经意划过腕表,时针与分针正重叠在六点整。那一刻,仿佛十九年的流转只是眨了眼的光景。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替时光低语,将未尽的章节悄然补全。她忽然觉得,连风都比从前温柔了,恰如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不灼热,却足以暖透余生。
街巷深处飘来一阵熟悉的桂花香,像是旧日气息的回音,悄然萦绕在两人之间。林晰梅微微仰头,看见一片梧桐叶缓缓飘落,恰好停在他们相牵的手上。黄竹明没有拂去,只是将她的手指拢得更紧了些,仿佛那片叶是岁月赠予的信物,承载着所有未曾言说的歉意与守候。
路灯次第亮起,映照出前方悠长的归途,不再有迷途的影子。那晚的月色如洗,清辉洒在归途的每一步上,仿佛为久别重逢镀上静谧的光晕。林晰梅望着前方蜿蜒的巷子,忽觉这路比记忆中短了许多,原来不是路变了,是心终于不再漂泊。黄竹明始终握着她的手,不紧不慢地走着。她低声说:“你还记得那本《沉思录》吗?你说过,等待最磨人。”他轻笑:“可我也说过,若值得,便不算等。”话语如风拂过耳畔,却在心底激起层层回响。十九年,不是空白,而是伏笔;如今执手而行,恰似当年未写完的诗,终得续上尾韵。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仿佛倚着岁月尽头的归处。晚风掠过巷口,吹散了最后一缕余晖,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静谧安然。那本《沉思录》早已不知去向,可他写在扉页的字句却愈发清晰:“愿我们在各自的漂泊中,依然认得出彼此。”如今回望,所有辗转皆成伏笔,所有沉默皆为守候。桂花香愈渐浓郁,像是时光深处传来的应答。他们不再言语,唯有脚步在夜色中缓缓延伸,如同把过往的断章缀成完整的诗行。月光洒落肩头,宛如当年未说出口的誓言,终于在此刻悄然落定。梧桐叶依旧停在相叠的手上,仿佛时间也为之驻足。
林晰梅闭目轻嗅,那一瞬的芬芳,不争不抢,却将十九年的风雨都沉淀成此刻的宁静。她睁开眼,看见黄竹明侧脸映着月光,眉宇间早已没有了年少时的犹疑与仓皇。他的步伐依旧稳健,如同走在岁月精心铺就的归途上,每一步都踏着过往的回响与未来的低语。他侧目看她一眼,目光里不再有年少时的灼热与不安,而是沉淀后的懂得与珍重。十九年的分离,像一场漫长的春雨,淋湿了时光,却也滋养出今日的相守。
街灯拉长他们的影子,渐渐融为一体,仿佛命运在光影交错中终于完成迟来的落款。他轻声道:“若早知今日,当年也不过是短别。”她抿唇一笑,未作回应,却将手指更深地嵌入他的掌心。
夜风拂过,梧桐叶悄然滑落,坠入积水的凹痕,漾开一圈微光,宛如岁月投下的句点。积水倒映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微光轻晃,竟如星河初生。那圈涟漪缓缓扩散,融进巷口最后一缕晚照,仿佛时光的余墨在宣纸上自然晕染。他们依旧前行,脚步轻缓却坚定,像极了命运历经迂回后终于回归本意的从容。她的发丝在风中轻扬,偶尔拂过他腕间那道旧疤,像一种无声的抚慰。他腕上的疤痕曾是她多年梦里的隐痛,如今却被晚风轻轻释然。那道疤,如今只是一道温柔的褶皱,映着月光,仿佛岁月亲手缝合的印记。她不再避开它的目光,而是以指尖轻轻描摹其走向,如同读一首历经沧桑的诗。他亦不再掩饰,任她触碰那些被时光磨平的棱角,一如坦然接纳过往所有的离散与重逢。十九年,原来不是遗忘的长度,而是懂得的距离。此刻,他们走过的每一步,都在为曾经的空白填上注解。
巷子尽头,星光低垂,仿佛触手可及。她忽然停步,仰头望向那片熟悉的星空,仿佛寻回了当年许愿的方向。黄竹明亦驻足,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轻声道:“星星还是当年的模样。”她点头,眼底泛起微光:“可我们已不是当年的我们了。”风穿过巷口,携来远处桂花的余香,也吹动了他衣角。他们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十九年的错身与重逢,早已在这一刻凝成静默的圆满。
由于走了一天的路,他们已经非常饿了,便寻了街角一家小摊坐下。老板端来两碗热腾腾的馄饨,白雾升腾,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却又映出眼中未褪的笑意。林晰梅吹了吹汤面,轻啜一口,暖意顺着喉间滑落,仿佛将整段寒夜都煨热了。馄饨的柔滑在舌尖化开,如同那些曾被岁月磨砺得棱角分明的记忆,如今终于温软。她抬起头,将一颗馄饨轻轻吹凉,递到他唇边。黄竹明微微一怔,随即张口含下,笑意从眼角漾开。两人默契如旧,仿佛不曾错过十九年光阴。摊前的灯泡昏黄,照着碗中浮动的葱花,也照见他们交叠的影子。林晰梅轻声道:“这味道,和当年校门口那一家,几乎一样。”他点头:“可如今吃来,才知什么是甜。”夜渐深,街角静了,唯有汤匙轻碰瓷碗的声响,像在叩问久别重逢的心事。他放下汤匙,凝视碗中残余的热气,仿佛看见年轻时彼此错过的那些清晨与黄昏。巷口风起,吹不散这碗底沉甸甸的光阴。林晰梅将最后一口汤饮尽,唇边仍留着温润的咸鲜,像极了青春里未曾说尽的告白。她望着他眼角细密的纹路,忽然觉得十九年的分离不过是命运设下的伏笔,只为让重逢这一刻更加清晰可感。黄竹明掏出零钱放在桌上,起身轻轻扶住林晰梅的椅背,动作轻缓得如同当年她书页间夹着的那片枫叶。
夜风掠过摊前褪色的布帘,掀动记忆的边角,却再掀不动心底一丝波澜。他们并肩走出小巷,脚步慢得像是要把整条街道走成一首未完的诗。街灯一盏接一盏亮着,映出两人影子由短及长,仿佛时间终于肯为他们多停留片刻。远处传来钟楼的报时声,晚风裹着冬意掠过肩头,她下意识往他身旁靠近半步。黄竹明解下围巾,绕过她的颈间,动作熟稔得仿佛重复了千百遍。她未言语,只将手轻轻覆上他的掌心,温热自指尖蔓延。街角流浪猫跃上矮墙,眸子映着灯火如星。他们不约而同放慢脚步,怕惊扰这夜的静好。
然后黄竹明说:“晰梅,现在很晚了。我们应该找一家酒店住了。”“嗯。”林晰梅轻应一声,声音融在夜风里。人继续前行,寻了一家安静的客栈。黄竹明登记时,林晰梅站在身后,看着他填写登记簿的侧脸,目光落在他握笔的手上,那手指依旧稳健,却多了岁月刻下的微痕。笔尖在纸上划出熟悉的名字,仿佛将过往的空白逐一填满。她望着他签下的二字,心间泛起涟漪,如同少年时偷看他在课本边角写下的笔记。十九年未见,如今并肩而立,竟无半分生疏,反似久别重逢的宿命终于落地。
窗外月色如洗,照着屋檐下轻轻晃动的风铃,也照进两人未曾言明的心底。房间内灯光微暖,映着木纹地板泛出旧时光的色泽。林晰梅解下围巾轻轻搭在椅背,动作迟缓得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黄竹明立于窗边,望着外头渐稀的灯火,夜色在玻璃上凝成薄雾,他的呼吸轻轻拂过窗面,像当年体育课后共享一瓶水的温度。林晰梅走到黄竹明身旁,然后对他说:“今天我们走了一整天了,我的手机已关机了,还没打电话给我的爸爸妈妈,他们不知道我去哪里了,他们一定非常着急。”黄竹明转过身,目光温和地望着她,“那就打电话给他们。”他轻声说。林晰梅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照亮了她眉间的褶皱。黄竹明说:“让他们担心这么久,是我的错。”林晰梅点点头,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外壳,却迟迟没有开机。她望着窗外那轮悬在屋檐上的月,忽然觉得父母的叮咛、生活的轨迹,都在此刻变得遥远而模糊。十九年未通音讯,今日重逢,仿佛他们已走在一条与过去平行的路上。月光洒在床沿,像一层薄霜。林晰梅终于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的瞬间,十几条未读消息跃出,母亲的语音一条接一条,声音从焦急到哽咽。她靠在墙边,听着母亲颤抖的“你去哪了”,眼眶骤然发热。黄竹明默默递过充电线,没有催促。她拨通回电,只说了一句“我没事”,便再也说不出话。挂断后,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的节奏。黄竹明对林晰梅说:“你不能只对爸妈说一声‘我没事’,就认为爸妈就不会担心你。你要告诉爸妈你跟谁在一起,你很好,你没事。叫他们不要担心。”林晰梅低头望着手机屏幕,指尖微微发颤,仿佛那几句简单的话重如千钧。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拨通电话,声音轻却清晰:“妈,我在黄竹明这儿,我们住了一家老客栈,很安全。”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一直陪着我。”窗外风铃轻响,像回应着这迟来十九年的坦然。黄竹明站在一旁,听见她终于说出自己的名字,嘴角悄然浮起一丝温意。夜更深了,月光依旧静静铺在地板上,像是无声的见证。林晰梅挂断电话,房间再度陷入静谧,唯有风铃在月色中低语。
黄竹明轻声道:“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总说长大后要一起走很远的路吗?”她点头,眼底泛起微光。“现在我们不是正在走吗?”他望着她,目光如当年操场边落日般温沉。她忽然明白,重逢不是偶然,而是十九年来彼此从未真正偏离的轨迹。月光下,两道影子悄然并拢,像补全了半生空白的句点。她望着他,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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