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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复仇与大团圆(二) (第1/3页)
晨光中,黄竹明对着林晰梅说:“我们该吃早餐了。然后我们还要去律师事务所找吴律师。”林晰梅点头,指尖仍搭在围巾边缘,仿佛确认某种真实。两人并肩迈步,脚步轻缓却笃定,像走过漫长冬季终于抵达的春晨。街边早点摊升腾起白雾,裹着油条与豆浆的暖香,市井烟火温柔地拂过面颊。黄竹明与林晰梅匆匆吃完早餐,就一起来到律师事务所。
律师事务所的预约时间是九点十五分,吴律师已提笔写下诉状标题:《关于确认婚姻关系无效及侵害人格权纠纷案》。晨光斜照进律师事务所的走廊,林晰梅望着门牌上“吴律师”三个字微微出神。黄竹明轻握她的手,掌心温热如初春解冻的河。推门而入时,吴律师起身相迎,目光温和而专注。室内一盆绿萝静静舒展,叶尖还凝着晨露。林晰梅落座时围巾轻拂桌面,像一道暗红的印记落定于时光的契约之上。黄竹明取出泛黄信件与旧照,动作沉稳如拆封命运的遗嘱。窗外城市渐喧,而屋内时间仿佛被重新校准,每一秒都落进十九年前未完的句点。
吴律师翻开案卷,钢笔在纸上沙沙游走,如同重绘被岁月撕裂的年轮。林晰梅望着黄竹明侧脸,忽然觉得这场诉讼不是终结,而是迟来的宣誓——以法律之名,确认他们曾共有的每一寸光阴。笔尖停顿的瞬间,吴律师轻声确认:“你们确定要走确认婚姻无效这条路?这意味着法律上那段关系从未存在。”黄竹明望向林晰梅,她缓缓开口:“我们不要否定过去,只求承认真实。”阳光移过案卷,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像为岁月加印一枚不可篡改的钢印。林晰梅接着对吴律师说:“根据婚姻法,夫妻分居两年就可以离婚。我和林海滨已分居三年了。这三年我和黄竹明一起周游中国。我们的车票、住酒店的发票,还有我们旅游时拍的照片和视频,都可以证明我这三年都没有与林海滨在一起,而是与黄竹明在一起。”黄竹明从文件袋中抽出一沓行程单,指尖轻点着日期与签章,每一张都是时光的证词。吴律师逐页翻阅,神情肃穆,笔尖在纸上勾画出法律逻辑的轨迹。
窗外梧桐叶动,光影斑驳如旧梦浮沉。林晰梅望着那些照片里自己与黄竹明在黄山云海、敦煌星夜下的身影,眼神坚定:“我们不是逃避婚姻,而是从未停止寻找彼此。”黄竹明低声补充:“我们不否认过往的身份关系,但请求法院确认其自始无效,是对真相最基本的尊重。”吴律师合上案卷,抬头望向两人:“法院可能会追问细节,你们准备好了吗?”林晰梅点头,目光沉静如深秋湖面,“我们准备好了。哪怕要重新经历一次当年的风雨,这一次,也要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黄竹明握紧她的手,指节微泛白,仿佛在无声宣誓。吴律师翻开新一页纸,墨迹初落,像一道通往真相的起点。室内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响,如同岁月翻页的声音。
窗外城市喧嚣渐起,而这里,正悄然书写着一段被时间掩埋的真相。法律或许无法挽回逝去的十九年,但它可以还他们一个清清楚楚的开始。正如《礼记》所言:“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他们以事实为祭,以诚实为礼,向过往致意,也向未来正名。这不仅是一场法律意义上的确认,更是一次灵魂的斋戒与净化。黄竹明凝视着林晰梅眼中的光,那光穿越了流言、孤寂与背弃。吴律师提笔写下首行标题:关于林晰梅与林海滨婚姻关系无效之诉状。字迹工整,力透纸背,仿佛将十九年的沉默一并刻入其中。诉状的每一段都像在复原一幅被撕裂的画卷,字句间流淌着克制而深沉的情感。证据清单附后,时间线清晰完整,无一遗漏。吴律师逐条核对,确保每个细节经得起推敲。林晰梅轻声说:“我们不祈求原谅,只求一个被看见的权利。”黄竹明望着诉状末尾的签名栏,心中默念那些未曾说出的辩词。他们知道,这场诉讼不是对抗,而是澄清;不是背叛,而是归还。法律条文冰冷,但承载的事实有温度。当程序启动的那一刻,正义便不再只是期待,而是正在进行。
诉状提交至法院的第七日,立案通知书如期而至。吴律师拨通对方律所电话,声音平稳却有力:“我们已正式提起婚姻关系无效确认之诉,请贵方查收材料。”林晰梅站在窗前,手机屏幕映出她沉静的侧脸,十九年的重量终于不再压于无声处。立案当日,阳光斜照进走廊,林晰梅握紧黄竹明的手,步入立案庭。书记员核对身份时,她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庭审排期定在十二月五日,距今不足一月。走出法院大门,风拂过面颊,如同掀开旧日帷幕。两人并未停留,径直走入人群中。城市依旧喧嚣,但他们已不再是逃亡者。吴律师微信随即送达:“准备迎接质证。”林晰梅回复仅二字:“无惧。”她深知,真正的勇气不是从未受伤,而是带着伤痕依然前行。十二月的风已有些凛冽,却吹不散她眼中的坚定。庭前会议当日,对方提出管辖异议,被法官当庭驳回。证据交换环节,林晰梅亲自陈述事实,语调平稳,逻辑严密,未有一丝游移。吴律师提交的亲子鉴定报告、婚姻登记瑕疵证明及多年分居佐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对方代理律师沉默良久,最终未是否认关键事实。庭审结束,法官宣布休庭七日,择期宣判。黄竹明递上外套,林晰梅轻声道:“像一场冬雪终将消融。”他们知道,判决或许无法抹去过往,但真相本身已是最好的慰藉。
宣判当日,法庭肃静,阳光透过高窗洒下一道斜光,落在空着的被告席上。法官宣读判决书,声如磐石:“林晰梅与林海滨婚姻关系自始无效。”话音落下,林晰梅闭目片刻,仿佛听见十九年光阴在耳边轻轻断裂。黄竹明将手覆于她手背,一如当年未说出口的誓言。走出法院时,人群未散,镜头闪烁,她却不再低头。吴律师递来一份文件——关于张夕曦与林海滨胁迫婚姻的刑事控告材料,已被受理。风起,落叶旋舞,如同旧梦终结的余音。她望向天际,云层裂开一线光明。正义或许迟来,但从不缺席。林晰梅将文件紧紧攥在手中,指尖触到纸张的棱角,如同握住了当年被夺走的岁月。她抬头看向法院门前的国徽,阳光正落在那枚赤金的天平上。黄竹明轻声说:“我们回家。”这一次,不是逃,是归。十九年的沉默终被打破,而真相,已为后来者铺出一条不再幽暗的路。林晰梅微微颔首,脚步坚定地踏下台阶,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自由的长度。
街道尽头,阳光正穿透薄雾,洒在她前行的身影上,拉出一道修长的剪影。风铃声忽远忽近,仿佛与记忆中的某个瞬间重叠。她不再回头,因身后再无须逃避的暗影。十九年如一场漫长的冬夜,而此刻,破晓的光终于照进现实。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初冬清冽的味道,仿佛连呼吸都比往日自由。黄竹明依旧走在身侧,步伐沉稳,一如当年那个未曾许诺却始终守候的少年。街角的梧桐落叶纷飞,像一封封被时光寄出的信,终于抵达终点。林晰梅握紧手中文件,指尖微颤,却不再疼痛。那些曾压在心头的屈辱与隐忍,如今化作脚下坚实的路。她知道,前方仍有风雨,但再不必蜷缩于阴影之下。阳光落在她的眉梢,温暖而真实——这世界,终究还给她们一个清白的一天。她将文件轻轻放入包中,动作庄重如同安放一段终被正名的岁月。街边孩童追逐着风中的落叶,笑声清脆,恍若十九年前那个未曾黯淡的春天。黄竹明侧头看她,目光交汇处,无需言语。他们并肩走入阳光深处,影子在地面上缓缓延展,交织成一道不再断裂的线。正义虽迟,却未辜负每一份坚持;真相虽重,终被扛过漫长寒夜的人捧至光下。这一刻,不是终结,而是无数沉默者信念的开始。风拂起她的发丝,带走了眉间多年郁结的寒霜。
手机震动,一条新闻推送跳出屏幕:“司法改革持续推进,反胁迫婚姻纳入重点整治范畴。”她轻轻一笑,将手机收回口袋,仿佛将过往也一并归还岁月。这时天上下小雨,黄竹明撑开伞,遮住渐落的细雨,伞面低垂,却遮不住两人之间流淌的安宁。街灯次第亮起,映照出前方长长的路,不再有迷途,唯有归程。细雨如丝,织就一片静谧的黄昏。雨丝轻叩伞面,如同岁月低语,诉说着那些未曾湮灭的坚持。林晰梅望着前方被灯火点亮的街道,心中一片澄明。十九年的沉默与挣扎,终在今日化作前行的底气。她不再需要躲藏,也不必解释,仅仅站着,就已是对正义最坚定的宣告。黄竹明微微侧身,将伞倾向她一侧,自己肩头沾湿了一片,却笑意温和。这一刻,无需言语,风雨同途便是最长情的回应。街角书店的灯光透出暖黄,映照出玻璃上两人并行的倒影,清晰而安稳。她知道,这世界仍未完美,但已有光渗入裂缝。而她们,正走在这道光里。雨丝渐歇,夜色温柔地笼罩城市。林晰梅踏过积水的斑马线,倒映的灯火在脚下碎成星点,又重新拼合。她忽然停下脚步,望向不远处那座熟悉的旧法院大门,如今已被爬山虎覆盖了大半,藤蔓间隐约可见当年刻下的小小“正”字。黄竹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道:“它还记得。”她点点头,未再言语,只是将手轻轻搭上他微湿的袖口。
风掠过檐角,带来远处钟楼的报时声,十九年前的今天,钟声曾淹没在一场无声的劫难里;而今,它清晰回荡,仿佛为迟到的清白郑重加冕。他们继续前行,步伐轻缓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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