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醒认亲·暗流已动 (第2/3页)
越了六十年时光,最真切的疼爱。程东风的心脏狠狠一颤,原本僵硬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心底那股极致的恐慌与陌生,悄然散去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妇人。
三十八岁的太奶奶,眉眼温顺,面容清秀,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穿着粗布衣裙,没有半点修饰,却浑身都透着温柔与慈爱。和老照片里那个年轻女子的模样,一点点重合,真实得让他眼眶发热。
他张了张嘴,再次用沙哑虚弱的声音,轻轻喊了一声:“娘,我没事了……不疼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太奶奶瞬间泪崩,趴在床边,无声地抹着眼泪,又怕哭出声惊扰了他,只能死死咬着嘴唇,肩膀微微颤抖。
程守谦也快步走了过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儿子。
他的目光很沉,很复杂,有儿子死里逃生的庆幸,有大病初愈的心疼,还有一丝藏在深处、不易察觉的疑惑。
昨日还奄奄一息、连老中医都断言九死一生的儿子,居然靠着几瓣大蒜,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这事儿太过蹊跷,太过反常,以他对程继东的了解,这个儿子老实木讷,读书尚可,却绝不可能懂得这般药理知识。
可看着儿子苍白虚弱的脸庞,听着他自然熟悉的称呼,那份疑惑,终究被压在了心底。
此刻,儿子能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程东风敏锐地捕捉到了太爷爷目光里的那一丝疑虑,心头瞬间一紧。
他太擅长观察人心,太擅长捕捉细节,仅仅一眼,就知道自己靠大蒜自救的事情,已经引起了太爷爷的怀疑。这是一个巨大的破绽,若是处理不好,迟早会暴露秘密。
他必须立刻圆过去,用最合理、最不会被怀疑的方式。
不等程守谦开口,程东风先主动垂下眼眸,露出一副病后虚弱、略带愧疚的模样,声音依旧沙哑,却条理清晰,慢慢开口。
“爹……昨日我烧得糊涂,浑身疼得厉害,迷迷糊糊间,好像想起以前在书上看过,说大蒜能解毒止痢,就下意识念叨了几句……没想到,真的有用。”
一句话,完美圆场。
书上看来的。
这是最无懈可击的理由。
程家是书香人家,程守谦是私塾先生,儿子平日里读书,偶然看到偏方杂记,再正常不过。高烧昏迷中记起,胡乱一试,竟救了自己的命,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程守谦眼底的疑惑,果然瞬间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释然与欣慰。他微微点头,语气也缓和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沉重。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命大,是祖宗保佑。往后好好休养,别的事,都不用你操心。”
“别的事”三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显然是不想让刚痊愈的儿子,再被詹家的亲事搅扰。
程东风心中了然,却没有多问。
他知道,詹家的亲事,是悬在程家头顶的一把刀,也是悬在他头上的一道坎。躲是躲不过的,可现在他刚醒,身体虚弱,最合适的姿态,就是不问世事,安心养病,暗中观察,摸清所有情况。
他乖巧地点点头,露出一副听话温顺的模样,轻声应道:“我知道了,爹。”
这副样子,和原主程继东老实本分的性子,完美契合。
程守谦看着儿子听话的模样,心头最后一点疑虑也彻底消散,长长松了一口气,转身对太奶奶吩咐道:“孩子刚醒,身子虚,去把米汤端来,给他喂一点,清淡养胃。”
“哎!我这就去!”太奶奶连忙擦干眼泪,喜滋滋地转身往外屋走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屋内,只剩下程东风和程守谦两人。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安静。
程守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儿子,欲言又止。他想问问儿子对詹家亲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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